“无妨的。”赵渊说，“少川说得没错。宁夏这般大捷，最后吃苦遭难的，还是苍苍蒸民。”

“诸王削藩……福王亦被废。”步项明艰难，“其实之前就有消息说晋王一家一百多人，全失踪在了去往云南的路上。渺无音讯。”

“少川，郡王爷面前注意言辞。”阚玉凤在他后面，护着侧的赵渊，皱眉斥责。

“你说……什么？”赵渊怔了怔。

他说完这话拽缰绳引大黑往西边走，疾行几步，回去看，几人都立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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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大捷？”陶少川问，“宁夏前卫就没个全乎的地方了。这帮蛮真他吗不是人。”

“与我同去！总还有能够挽救之法。”赵渊又，可无人响应，他无助看向谢太初，“真人？”

“大行皇帝殡天后不到二十日，嗣皇帝便已频繁旨，削藩九大边王……”步项明将那秘信递给赵渊，“谷王、代王已圈禁香山，晋王则送往云南，而罢黜福王的圣旨……惊蛰前已经快要到甘州了。”

“凤哥，少川，你们是甘州来的，与我同去！”他又。

赵渊猛然灵光闪过，问：“削藩之事其实早有征兆，宁王继位定不会允许藩王谋逆之事上演。年后大行皇帝殡天，本是危如累卵之时，尔等本福王左亲卫军，为何擅离职守，带着两千兵来宁夏投奔我？！”

他这话是在背上回对谢太初说的。

第44章 祈愿

他问完这话，便见步项明带着萧绛从队伍后方一路快过来，在他们几人侧停来。

“尔等要袖手旁观吗？”赵渊质问。

步项明叹了气，看了看赵渊，又瞧了阚玉凤和陶少川，：“从金吾府上抄家，翻找来些他跟司礼监之间的密疏，除了开私市分赃款之类的……还有一封提及削藩。”

匹车辇在他边而过。

在灵州时，他已经学会了骑，可在征战中与谢太初并驾齐驱。大黑如今在他座，虽然不不愿，甚至还谅他骑术不佳，比以往更稳妥几分。

可他不肯信……他不能信。

过了半晌他疾：“如此我们便往甘州去，赶在钦差队伍之前抵达甘州，给福王送信，还能有所应对。”

“没有宁夏，没有甘州、大同、宣州开平等北疆九边重镇拱卫大端朝安宁，鞑靼人的铁骑就要踏平万里河山了。”赵渊说，“前卫四十七个镇，一半都被屠城，还有不曾死的，活着比死了更艰难。生灵涂炭，满目疮痍……不赖宁夏将士不骁勇，只是没有武、没有军饷便什么也不了。大端朝积弊甚多，这次是宁夏人拼命，不知还有没有一次的侥幸？”

“惊蛰前钦差便了甘肃。”谢太初劝他，“如今已过惊蛰十来日，木已成舟，无力回天。”

此时，凝善骑着一匹缴获的蒙古在他侧略后一的位置骑行，听到他此言，沉默了片刻：“我刚从后方步将军来。宁夏镇那边送来了急报。”

“郡王。”阚玉凤言又止。连他后的陶少川也低了。

“是什么？”

杀之何咎？

赵渊心一。

寒风呼啸。

阚玉凤与陶少川跪地。

“郡王！”阚玉凤抬看他，泪从中落。

生也何恩？

人间惨状。

“你们真要睁睁看着边这般的英雄受辱，被削藩罢黜，让甘州从此再无英雄？届时，瓦剌鞑靼会轻易放过甘州这样的？想让宁夏惨剧再次重演？”

“步将军有什么事对殿但讲无妨。”谢太初。

谢太初的话是对的。

步项明言又止，瞥了谢太初一。

侥幸活来的人，析骨而炊，易而，无家可归，茫然四顾。

“来不及了。”谢太初。

赵渊缰绳一拽，大黑便脱离队伍，立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心绪如麻竟一字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