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糊涂。”舒梁连忙答，“金吾便算是罪大恶极也应朝廷治罪，一个庶人当众手刃监军钦差，便不能放任自，让百姓有了别的想法。”

“还有那个谢太初，抗旨不尊，杀军士而逃逸，也应缉拿归案。”赵戟。

“是，婢这便去办。”

舒梁恭顺退。

带他了养心殿，将大门合上，赵戟才猛然摔碎了手中茶盏，将心中愤怒厌恶宣其中。

茶盏粉碎，声音清澈。

稍许便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在门外：“主，婢严大龙当值来了，您可无事？”

赵戟不答，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渍。

严大龙又：“主爷，婢来了。”

又过片刻，见里面没有传制止的声音，他领着后随宦了殿跪地而拜，瞧见地上粉碎的茶盏，连忙挥手让人仔细打扫碎片。来人扫完了大的碎片，又仔细在地上用双手摸索，将那些细小的瓷片挑来，过程中自然免不了划伤，掌心便有了血丝，他也忍着，一直垂首筛查。

待阁每一寸地面都筛查了一次后才起端着瓷片在一旁安静侧立。

这其间，地毯换了新的。

亚大龙又沏了一杯茶来，放在赵戟手边，也悄然站在一旁。

赵戟心中的气愤消散了一丝，他端起茶来饮了一，茶盅里飘了几朵茉莉。严大龙仔细笑：“婢知万岁爷茉莉香，便挑了些库中的碾压，了这缀。擅自揣测您心意，求您治罪。”

“真心侍奉君上，何罪之有。”赵戟淡淡，他又呷了一茶，“只怕有些人表面真心，背地里奉违，中饱私。”

严大龙无声笑了。

赵戟看他：“你笑什么？”

“婢笑这样的人蠢笨。”

“哦？”

“岂不知雷霆雨都是君恩？荣华富贵，份地位，都是主也给的。他不真心侍奉天，天还有谁他会真心侍奉？就算主爷仁慈，此时不与他计较，可未来总有他遭难的一日。”严大龙回，“不识时务，不识抬举。狗仗人势的东西……是不是蠢笨？”

这样的话，仿佛只是应和赵戟，可又了他的心。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说舒梁。

他与舒梁原本就是利益捆绑……为了这天之位，多少把柄都在舒梁手里攥着……

到了该分扬镳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赵戟已有了定论，他问严大龙：“养心殿里之前的掌殿太监年迈，舒梁让他去南海打更了。如今养心殿缺个机的，你官监可有人选？”

“主爷，怎不从司礼监选人？”

“倒也不必非是司礼监的人。”

严大龙就等他这句话，笑问：“您看我今儿带这随如何？”

赵戟抬去看。

先前安静静谧站在一侧的那个人悄然上前一步，跪地叩首：“婢严双林，叩见主万岁爷。”

“是婢的远房亲侄儿，家里日苦为给母亲治病，便求个前程。婢收了他儿，本打算在官监里谋个差事。”严大龙在双林侧跪倒回，“婢看他从小大，是个实诚孩，主爷若需要个才端茶倒、值夜更衣，他再合适不过了。”

“抬起来。”

严双林抬。

他面容清秀净，目光收敛，毕恭毕敬。比起舒梁带着三分狡黠的神，自然是讨喜了不少。又年轻文弱，姿仪态亦算得上有修养，更得了几分赵戟喜。

“严双林？”赵戟问，“你可愿来养心殿任职？”

严双林叩首：“婢愿意。”

赵戟：“便留来吧。”

严大龙大喜叩首：“婢与儿能伺候主，是祖上积德。祖祖辈辈恩德，谢主荫庇之恩。婢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

从灵州，回宁夏镇。

一路上所见，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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