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斗诗会的那日方夫也在，可事后对方却并未来寻他。

如此一来，方暇觉得说服对方的概率还是大的。毕竟说服一个人可比说服一群人难度来得低得多，而且有些事如果没有被来还好，被来以后，再回想想，免不了觉得奇怪。

方暇听了这么一段话，总算明白了老山的意思，山这是以为洪老爷给儿请了个代笔？不考虑非自然因素，山这么想想好像也说得通，毕竟“枪手”这职业，从古到今都是屡禁不止。

对方似乎因为他这“执迷不悟”叹了气，但还是接过来看了去，少顷眉一

——这可真真是百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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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的少年只觉上越发寒凉彻骨。

杨守澈后来也发现，那次的斗诗会要比他让方夫指诗作的时机要更晚一些。

“这事你我愿，外人总不好手。”

方暇犹豫着，但还是把自己当证据带来的几首诗放到了老山面前。

方暇本来以为说服山要费一番功夫，但是他那当证据的诗作还没有拿来，刚刚提了来意，对方就摇了摇。

这个书院里，有谁能比山还有威望呢？他如果能说服对方，况就变得简单多了。

他这么想着，理了理手里的诗文，往这山的住那边去了。

老山叹息了一声，“洪老爷也是心切、犯了糊涂，为了洗刷儿过去的名声用力过了些……不过是平日里一些文章，到了科考考场之上，他总不能再如此。”

方暇：“？”

另一边，直到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行远，藏在树后绷着的杨守澈才缓缓松懈来。

方暇翻看了一那二十余首诗，每一首都堪称经典、风格迥异。

杨守澈苍白着一张脸顺着树一落。

在这个书院范围，这个人选就很好确定了。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请的枪手，而是剽窃未来啊！！

大作是大作，但若说是全是自一人之手，还是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学生，实在有些勉。

这次的事，杨守澈本来以为脑海中的那声音会嘲笑他什么，可意外的、对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淡又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方暇心里想着事，路上也无暇注意周遭风景，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旁边一个仓促躲开、藏到树后的影。

老山将方暇那困惑的表误解成了别的什么，他抬手拍了拍方暇的肩膀叹息，“这世事多艰，总不能一概论之。小友有如此明事正理之心是大大的善事，只是个人有个人的难……那背后捉笔的人也不是等闲人，虽不知遇到了什么困境，竟然甘愿为人代笔，只是如此大才必不甘久居于人，待有时机，定会如鲲化鹏扶摇而起。”

但是很显然，别说他这会儿被世界意识限制着说不真实况，就算说来了，对方信不信还是个问题。方暇觉得比起相信来，老山更大的可能把他的话当成疯言疯语，或许还觉得他摔坏的脑还没好。

但是到了这时候，谁先谁后已经并无意义了，二十余首佳篇，篇篇才气人，对方又有什么理由偏偏在其中混上他这么一篇呢？

杨守澈自然而然地生了这猜测：是对他彻底失望、连分辩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