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叫了好几遍, 才终于得到一个恍恍惚惚的“嗯？”字。

杨孤鸣“哧”地一声笑了来, “守澈你又这般！那回看左明先生的文章，若不是我叫你，你恐怕就要被锁到学堂里去了……怎样？我这回没骗你吧？这样的大作, 就是用十块松墨锭换都值了。”

杨守澈却本无暇往后面看去，他甚至都不知后面写了些什么。

列于最首的那诗在脑中盘旋，混的思绪让白纸上的墨字都变成了一条条蜿蜒的黑小蛇, 他哪里还有心看去？这会儿被杨孤鸣这么问了, 只胡的答应了几声。

杨孤鸣倒也没在意他这态度, 对方惯常看见好文章好诗都是这模样, 神思不属魂不守舍的。杨孤鸣把人领回了房间，免得好友想的神再被锁到哪里去，就放心离开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方暇在一番小心推敲、大胆论证之后, 也终于对洪睦的份有了猜测。

——从后世来的穿越者。

虽说是猜测, 但也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也怪不得他之前的数奇奇怪怪。

方暇再据这个数反推, 算算他来这个世界以后接最多的人，很快就知了真正的天命之人选：用排除法都知，必定是杨守澈无疑了。

想通这一之后，方暇简直后怕着大松气，得亏他一开始打定主意躺平咸鱼，要不然这会儿的况可不知怎么收场了。

历数他经历的三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侵者简直是混得最成功的那个，比真傲天还像是傲天。

不过让方暇稍微有奇怪的是，洪睦都这么贴脸抄袭了，居然好像不认识杨守澈本人的模样。

但他转念一想又好像有明白，这会儿的人互称用的都是字，和后世传的姓名不同，字的传范围有广有狭——就拿他自己原本世界举例，“李太白”大家都知是“李白”，但是说“白乐天”是指“白居易”很多人就得反应一，再说“张叔大”是指“张居正”，知的人就更少了……这里面还要排除重名、音似、后世资料遗失等等问题，没认来好像也正常的。

方暇这么想着，还是觉得况有那么一棘手。

要是抄袭还好理，但现在的问题是抄的是未来的东西，这叫人找证据都难找。

上次他听杨守澈作的那首诗倒是证据，但是问题是那首诗也只有他知杨守澈知，再多别人就没有了，传范围实在有限。

方暇倒是可以面给杨守澈证据，但是他还是知自己恐怕没那么大的公信力，他在书院的威望很大程度上有赖于夫这个份。而看那天的况，他和已经声名在外的洪睦相比，还是略逊一筹，事一个不好，反倒容易巧成拙。

方暇忍不住将目光投向的系统商城，要是有“吐真剂”就好了。

十几分钟之后，方暇沉默地关掉了商城界面。

有确实是有，但是那价格远远不是他能负担的程度。

数到用时方恨少。

一切问题归到底还是穷闹的。

经过商城的毒打，方暇充分又刻地认识到走捷径那是氪金玩家的优待，像他这赤贫阶级只能靠自己。

思来想去，方暇觉得首先还得扩大己方阵营，得要一个有威望的人——起码比他要有威望得多的人——站在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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