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闭着，恍惚间似乎听得到他脚腕银铃声清脆，缓步而来；似乎看得到他姿端正，罡步有序，温柔的替他挽起碎发，束成气的尾……

乖。

他总是这么哄他。艾叶总嫌烦，觉得他这样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狗。

“我会乖……小妖怪，我乖，你……”

“——你在这儿哭什么呢。”

或是太过悲伤，他仿佛能听到顾望舒在唤他，在叫他回家。

“好，我不哭了，小妖怪，我同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你在这儿什么呢？！”

“我这就把你挖来带你回家，别急，别骂了行吗，我这就……”

艾叶抹了把泪儿，把地上那颗满是泥土的银铃揣怀里，咬着牙寻着气味刨起土来。告诉自己现在定要，能带他回家的人，只有自己了。

“小妖怪，你这么可怜，都还没机会好好受人间的好……辈别这么苦了，我去寻你，等我……”

艾叶一边念着，一边奋力挖着，刨着，满手污泥，满泥泞……

“艾叶！你在这儿什么呢！”

只是这呼喊声为何越来越真切啊？

到底是自己疯了现幻听了，还是他顾望舒成了厉鬼还要骂我！

“你捧着人家风铃哭个啊！”

“什么风铃！你到底有多恨我才会……”

嗯？

这声音……是……后？

艾叶“噌”地起，不可思议地回看去！

顾望舒此刻正好端端的立在后，眉拧成坨皱纸看向他！旁还有个小兵模样的人，看到他转过，立刻吓得“啊！”一声惊呼溜得没影儿。

“有人跟我说看到个白妖怪在这鬼哭，我本想着不会吧？没想到过来一看还真是……唔！”

艾叶像只惊弓的鸟儿一般笔直冲他正怀里，力大得攘里他连退几步才扶得住！还没等顾望舒回过神发话，艾叶已经撑起，用两只挖过泥黢黑的手使劲胡的掰正顾望舒的脸就是一顿摸，蹭了他满脸猫似的泥。

顾望舒当即烦得连连挣着脸，怎奈被艾叶得使劲，如何都摆脱不掉。

“活……活的！小妖怪你没事儿！你真没事？！”

“再玩去就死了！”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吓死了！我还以为你……”

顾望舒这才明白过来，他刚刚是以为自己被埋在了这才会举止那般异常，虽然不知为什么他会突然现在这里，可当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艾叶又一冲自己怀里，“哇”地歇斯底里哭了来。

怎么哄都哄不好那。

-

是夜，两人在羌缓坡河畔冲击的石滩寻了块难得的净平地，将就过夜。

顾望舒在凉得结了冰碴的河中抹了把脸，手刚探里冰得千百针扎似的疼，赶草草净了手和脸，快步跑回火堆旁烤起通红的手。

艾叶翘仰面躺在旁边看夜空，大难之后的星空总是格外清澈明朗，星云排列成河，明光闪耀，珍珠玛瑙似的镶嵌在蓝天幕上，广袤无际，向着永恒延伸。

人间的一切都在不停变化，会枯，山可移，终竭。唯有这片日月星斗，千百万年也依旧如此日复一日的，东升西落，此以往。

顾望舒坐在对面烤火，借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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