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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舒取火上烤着的最后一串鱼，在火上搁的时间久了，外焦糊酥脆，鲜香混着火炭味不加以糖盐料也带着丝丝甜意。适才刚坐的时候，他忙了一天帮忙救人寻人，突然闲来才觉得肚空，周围又没什么吃的，随说了句饿，艾叶竟然毫不犹豫就这冷得刺骨的河里，疾手快不一会儿就叼了几条鱼上来。

他听得顾望舒气息不稳，张的断续舒气，携来的寒意消在自己上，膛中不老实的一颗心猛烈动着，一频一律敲在埋的耳畔，是如此清晰明了。

他在厚袄边蜷缩起，冷得难捱，睡不踏实，又不敢靠得离火太近，怕被火星燎了衣裳，又被烟气熏得咙疼。辗转几个来回，终于耐不住坐起，借着夜与怠倦迷人心窍，绕到艾叶旁，委躺。

错愕之余自己虽然只是了声谢，但还是羡煞不已。

顾望舒低漠然一笑，没再说什么阻拦的话。

“你真要与我同行？去那个对你而言虎龙潭似的地方？”

烤鱼的酥咬起来发“咔嚓”的响声，艾叶听了声侧过来，枕着胳膊看着他吃。他漆黑的眸中映起团火焰在燃烧，虽只是单单凝望，却像藏了无数心思在底，不明的，烈火般明艳。

“小时候被捡回来时就带着的。”顾望舒摇摇脚腕，摊开手撑着仰望星空。“好像还可能是个什么法，虽说没什么实用效果，但我若是摘了它就会倒霉。只好一直佩着。”

这片他连碰一都觉得疼的河，这只大猫还能满脸欣的笑着站在河中央冲他挥手，像个的了乖的小孩一样显摆手里的鱼。上了岸只是抖了抖，一淋淋的发衣袍立刻如新。

“可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佩什么铃铛啊。”艾叶支起脑袋来问，一想起刚刚自己的糗样就闹心，语气中难免夹带着埋怨。

顾望舒发觉自己可能是搂得太了，他冷得肌有些挛控制不好力度，臂弯边睡着的大猫微微动了动，只好有些懊丧的小声嘀咕起：“对不起我……我有些冷。你若是觉得不好……”

一声一声，矜持又烈。

“有你在呢，你护着我不就好？连梦貘都杀得死，我还怕什么。”

艾叶睡得朦胧，一阵窸窣过后觉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拥怀里，熟悉的桂香扑鼻而。心间一浮，脸被埋在臂窝里，先是一惊，但也没动弹，继续装成熟睡的样，只是偷偷卷起嘴角。

艾叶没有应声答他，顾望舒却忽然觉得有什么茸茸，腾腾的东西顺小一圈圈缠上自己，像层狐裘卷在了上，隔着衣衫也觉得柔舒适得发，阻绝了大半风霜寒意。

冬季夜晚宿，没有蚊虫困扰，加之后河叮咛，前星罗棋布，静谧舒适，却是几层厚袄，添多旺的柴火都抵不住的冷。

顾望舒把吃了一半的鱼放，在他无声却又烈的目光开了。

顾望舒隔着火看见艾叶披散来一密的发，像层被似的把自己裹在里，看着就和，揣着手呼平稳沉，睡得香。想必是一路为了追自己赶慢赶也没怎么好好休息，适才又受了惊，这会儿才算安心。

不由得难为的夹搂着自己的双臂。

焰噼啪跃的虚影，看艾叶认真望天的侧脸神。妖自前额到鼻梁，再到弯延续的线条，似与后乌黑青山绵延接连，呼起伏。他不像个人间的活，更像是自然养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