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坐拥昆仑山巅，见过无数场万军行般铺天盖地，或是歌女轻舞样柔婉丽的落雪，却从未有这样一场特别的雪，能像这样一片片落在心，温酒般心。

原来这就是人间的乐。

都说人难，生而为人实是磨炼苦海，一世苦短，生老病死，聚别离，五集。为谋生而辛苦，为际而劳心，为世不公而愤慨。一颗颗人心磨砺得千疮百孔遍鳞伤，到来却还只是短短几十年。

于是经历苦难的凡人，决定为自己寻上信仰解脱，这世上便有了神。

于是郁郁寡的凡人，决定聚在一起狂忘忧，这世上便有了节庆。

世人谁不是苦中作乐？

试问为人一生，谁无苦难，谁不难熬？

你可以嘲笑他们蝼蚁一般只活短短几十年，如尘埃漠，滴海，终会毫无痕迹的消失在漫漫河，可他们一个个却都真真切切，拼尽全力地活过。

他们的一生太短了，短到心容不几个人，便满了，短到等不起几年，便老了。

艾叶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星火海，中尽是彩各异的跃波澜。

一只羽翼红蓝相间的鸟儿鸣一声，穿过火丛林而来，却被闹声掩盖了踪影。

艾叶向那鸟儿伸手，容它短暂栖落在肩。

那一刻，他悄然一笑，似了决心般，起手扬风，纵跃起，似一只捷的白鸟借着残月展翅飞，将呼与庆语抛之，与这月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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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舒远行第八日，摇摇晃晃才算接近岷州地界。

没有徒步的这些日虽然耽误了接近一整天的程，却也多了更多观赏沿路景致的心思，再加上正月里官没什么人迹，倒也是心旷神怡。如今离最近的镇越来越近，也便收了游玩的心思，是该去寻赶路。

顾望舒站在山，目光所及山脚富镇，偶有炊烟升起团结在半空，一片安宁祥和。年味还当，即便是隔着老远也能看清新瓦结灯，红笼满互的景。

顾望舒踩了踩脚泥，近几天接连的大雪，到了昨日转晴后天气忽然变，雪化得到松，踩上去还有些绵绵的打晃。

他往前走了几步，还是觉得晃，甚至有些站不稳脚。以为是自己近几日没休息好，摇摇摆摆甩稳了心力，却不想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晃得更加厉害起来，直到连前树木草都开始猛烈摇曳。

猛然清醒！

不是自己脚不稳打晃，这是……地动！

他才刚意识到这，整座山便开始剧烈摇动，并伴随着可怕的轰鸣声！周围树木咯咯作响，接着折断咔嚓声不绝于耳，如此烈的地动他从未曾亲受过，站不稳只能惊恐半伏于地，可接来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彻底傻掉！

距离他侧只有不到几里地的山，因雪浸泡土层发，在这撼天动地般摇晃，随“轰隆”一声响，整座像是片型沙般山齐刷刷塌了去！

顿时尘埃满天，飞石泥土四溅，草木连起，轰鸣不断！

顾望舒双手死死抠住地面，仿佛此时塌陷去的山是他的山一般骇人……是啊，但凡他稍微向前再多走几个时辰……

铺天盖地的响无限放大恐怖，顾望舒双发，本站不起来，只能匍匐着，任凭地动摇摆着筛上稻谷一般无助的他勉往前爬去。好不容易爬向个能看清前方的地方，前的恐怖冲击竟叫他死死捂住嘴，用力到指尖关节发白，咙中如何都发不声来，连遮的伞落到一边都意识不到去捡，只有一双瞪得眦裂！

从他那双雾妃瞳孔中倒影的景，刚刚还是一片平凡好的富镇，此刻哪还看得到？那些房屋，那些个炊烟，顷刻间被那坍塌的山埋了个彻底！

诺大的一个村镇，竟只剩不到三成的房屋还万幸着勉在泥浆表面。

眨间，百余人平静安稳的生活，摧毁得了个彻底。

这就是……天灾啊！

顾望舒着许久才能重新站起，却看到镇上刚刚唯一一张着旗的客栈，早已埋没于泥土山石之。

顾望舒赫然惊悚。

如果他那日没用将自己代步的借与老汉，那此刻的他估计正躺在那客栈中补着觉吧……

悄无声息，还在睡梦之中……

不敢再想去！

萍相逢，只是尽责一助。顾望舒以为自己是圆了那老汉一个遗念罢，却不想无形中也救了自己一命。

或许这是黄裳元吉，因果回。

***

天近黄昏，日渐西落，天际泛起秋叶黄，飞鸟藏于几朵浮云之后，静雅好。

艾叶嘴里叼着草秆看着地图，他估摸着以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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