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无常，此举不合。”

“请家主三思。”

“酆都诸事待定，还请速归。”

待反对声渐渐小了去，乌虚开，沉静决：“帮他的是乌虚，而非无常。”

“我意已决，诸位老不必再反对。”

说着他俯灭了面前的供香，虚影顿时开始消散，有人不死心，继续劝说：“家主尚且年轻，莫要因小失大……”

话音未落，室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盆“哗啦”泼了上来，余烬灭得彻底，虚影彻底消失不见。

来人不耐烦：“啰里吧嗦的烦死了，一个个年纪不大，废话不少。”

乌虚被浇了个透，无奈：“也只有大爷您能嫌弃诸位老年轻。”

来人正是乌孽，她卷起四周帘幕，房间顿时亮了起来，她环视一周，撇撇嘴：“咱家快有一百年没来过间乌宅了，这房间还是这么古板，无趣得很。”

“老们守旧，家中又只有我一人，不太在意这些。”乌虚笑了笑，“还是要多谢大爷帮我，第一次这离经叛之事，有些手生。”

“无妨，一回生二回熟。那天你求咱家开阵，咱家便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乌孽摆摆手，随即正：“但这不是小事，怎么对付兵，你想好了么？”

“未曾。”乌虚摇，“城外战场有老四的军队，至于对付城兵……我并无十分把握。”说着他看向乌孽，“不过既然大爷会来，那么您一定有办法。”

乌孽挑眉，“行啊小，都会算计咱家了。”

“晚辈不敢，是老四这么说的。”

“就知是他，这小什么都吃，唯独不吃亏。”乌孽嗤笑，“走吧。”

“大爷要去哪？”

“跟咱家去酆都，有些东西要教你，在间施展不开，不然这仗还没打城就破了。”

“晚辈刚刚才说了不回酆都。”乌虚闻言有些诧异，“酆都多得是家人，一旦回去，难免会被发现。”

“你当咱家是什么人？区区一个娃娃都带不了？”乌孽翻个白，“你说的咱家都知，不过此时此刻，酆都有一个地方必然安静，估计不会有半个鬼影。”

乌虚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神一动。

乌孽勾一笑，“城西关，阿鼻之地。”

“此时此刻兵都被封在梯，阿鼻之地前些日被鬼兵鬼将一通扫，此时净得很，就算还有漏网之鱼，刚好拿来给你练手。”乌孽显得成竹在，“走吧，万无一失。”

乌虚愕然，“阿鼻之地是禁地，就算是大爷您……居然能去？”

“城西关刚刚经历兵暴动，镇压松溃，去并不难，只是没人有那个胆。”乌孽耸耸肩，“就算放在平时，固然不那么容易，但也并非全然没有办法。”

“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一直想知你爹的落吗？”

乌虚浑一震，猛地抬。

“无常历来父母双亡，但家向来是不惧死人的，就算死了，到酆都也可以好好生活。”乌孽淡淡：“而无常是个例外，酆都家族中人林林总总，唯独没有你的父母。”

“你母亲你是知的，无常天生便是半冥之，怀胎时聚过重，母会逐渐被鬼气蚕，最后连魂魄也被吞噬殆尽。酆都的前提是可亡，但必须有魂魄在世。”

“至于你父亲，莫要说你不知，其实历代无常的归宿，在诸七家中，都是个谜。有人猜测会不会像天算一样魂飞魄散不如回，但其实并非如此。”

乌虚听得全神贯注，意识地重复：“并非如此？”

“你跟咱家来。”乌孽推门而，“咱家会告诉你，你爹去了哪里。”

正厅中人声鼎沸，满室哗然。

与城中的冷清不同，柴府聚满了人，正厅甚至坐不，连走廊上都安置了座位。这在药家并不常见，虽然平时府中也多有议会，但并不会有这么多人参与，药家分支众多，除了逢年过节，有的人并没有府的资格。

柴束薪坐在厅中，面前一张几案，他还有一事务尚未理完毕，就把书桌搬了过来，耳边嘈杂一片，但他握笔的手很稳，手上带着白绸手，用银线绣着一枝梅。

他知周围的人在议论什么，所有人都在等，从安静等到嘈杂，从沉稳等到心急如焚，他们都在等他的一个决定。

他平静地写完最后一字，放笔，开：“不退。”

原本就沸腾的人群顿时炸了锅，有人了起来，：“您说什么？”

柴束薪抬，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决定是，守城不退。”

重重的咳嗽声响起，有人站起，是药家德望重的一名辈，四周稍稍安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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