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城一地，皆为关隘。

一息尚存，寸土必争。

--------------------

作者有话要说：

《月亮一团腥红》——俄罗斯民谣

第29章

白衣僧人在井边打了一桶，沿着漫的山路拾级而上。

阶尽是白寺，正传阵阵钟声。

白寺是古刹，每日钟声漫漫，鸣数百载。虽然已经是用表计时的时代了，但城中的人们大多还保留着闻钟作息的习俗，黎明日暮、开业歇业、家家的炊烟和门外街上的吆喝，总是伴随着悠钟鸣。

木葛生坐在榭，钟声笼罩了整座书斋。

他有些走神，忽然想起有一年关山月定了规矩，傍晚六后方才开业，然而他和老二等不及要听新曲，偷偷戏了当日敲钟的小沙弥，把敲钟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于是整座城都了，人们提着钟表到对时，闹非凡。

有时候生活的平静确实是很容易打破的。他看着前的棋局，落一。可以是一阵钟声，也可以是一声枪鸣。

榭中开了两盘棋，木葛生一人对弈画不成和朱白之，他们的是快棋，不到半个时辰，盘上胜负已分。木葛生一胜一负，算是平手。

他当初在药家的言行很快传遍七家，所有人都知现任天算拒不起卦，几日后他便收到了蓬莱和朱家的来信，上面写明了时间地址，以及求一局对弈。

木葛生明白这是试探和敲打，画不成和朱白之都绝非易与之辈，老五又还小，他从一开始就没打蓬莱和朱家的主意，只希望这两家能够袖手旁观，大战在即，不要再横生枝节。

两盘棋他的殚竭虑，堪堪赢一局，黑棋缠斗许久，终于杀一条生路。

“尚可，棋艺不于银杏斋主。”画不成淡淡：“蓬莱承认你为天算，但如无卦象，不会参战。”

朱白之一抚须，“朱家亦然。”

“晚辈已经料到了。”木葛生，“此事我所为实乃叛逆，生和朱老能够不加阻拦，已是宽容。”

“你是天算，无需以晚辈相称。”画不成看着棋局，“落有杀气，我们便是想拦，也拦不住。”

“生棋艺胜于我。”

“侥幸罢了，我也不是每次棋都能赢你师父。”画不成站起，一甩拂尘，“此间事已了，你带给林眷生的信，我会给他。”

朱白之随之：“星宿在朱家一切平安，次七家聚会，或可至。”

“二位慢走。”木葛生抬手拂棋局，“静候将来。”

天井之，琵琶叮咚。

赵姨坐在窗畔，转轴拨弦。她穿着素白的旗袍，光透过窗，在丝绸上投斑驳剪影。她在试弹一支新曲，自她关山月以来，每季的新曲都被城中翘首待盼，登台之时必然宾朋满座。但她依然保留着学艺时的习惯，新曲正式揭晓前，总要换上一袭素白旗袍，独自在窗畔弹琴。

一曲毕，赵姨挑开珠帘，“看到对面的那家酒楼了吗？城中人大都知我有在此试弹新曲的习惯，那家掌柜便在窗正对面开了雅间，最贵的时候，一桌酒席能买一栋民宅。”

她放琵琶，理了理鬓角，“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如今对面的酒楼已宾客寥寥，几近关张，不仅仅是这一家，整座城都陷了人烟冷落，街上行人稀少。几天前驻防军发布了前线后撤的消息，这座城已经不再安全，许多人拖家带，前往异乡。连日来城市陷落的消息源源不断，最多还有数日，这里也将变作战场。

“您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松问童坐在一旁刀，“现在走还来得及。”

“近几日的钟声越来越频繁，我记得那是白寺的祈福钟。”赵姨淡淡：“城外的一群秃驴都还没走呢，我走什么？”

“您并非四大皆空，赵姨。”松问童认真：“您还有很多曲没有弹尽。”

赵姨闻言一笑，“照你这个说法，四弦之间有音律万千，我怕是一生也弹不尽。”

说着她俯，信手拨动琴弦，轻声：“不过有的时候，你弹了一支曲，会觉得这便够了。学艺数年，得此一曲，足矣。”

松问童没吭声，静静地看着前这个仪态万千的女人，人迟暮，角多积雪，回忆便是一场化。

“我记得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和现在很像，只是闹许多，城中到都是大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