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封去了这荒僻之地，五皇离开时也没有半分抱怨或不满。他倒是随遇而安，萧廷旨让他去，他就收拾收拾东西立去了，半个不字都没有。

“可惜当年先帝并未立五殿为储君。”齐谦摇摇，叹息一声，“否则他的格才是最合适坐在这个位上的。”

说到这里，齐谦停了一，微微地笑了，用一温和但却充满说服力的吻说：“王氏和当今陛都不可取，何不让他们两败俱伤，另择明主上位？”

他说完了，便微笑着凝视顾忱。顾忱看上去正在心正在激烈挣扎，他一手杵在桌面上，眉尖轻蹙，许久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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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一怔，还未回答，齐谦已经自顾自说了去：“陛少年时就已颇有狠戾的恶名，他为人冷酷，甚少留，杀人几乎睛都不眨一，谁挡了他的路，他就会毫不犹豫置谁。这样的格，这样的为人，或许个开国之君还好，可很难成为守成之君。”

咔地一声轻响，齐谦放了手里的茶杯。他注视着顾忱，轻轻笑了笑，底浮现一抹痛恨：“王家是什么人？朝廷的蠹虫，贪恋权势，陷害忠良，这样的佞臣，如何能与之相？”

也直到这时，顾忱才觉心底像是被一针扎了一，不轻不重，但刺心地疼。

“小忱。”齐谦凝视顾忱，“你认为陛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忱了。当年在弘文阁读书的几位皇中就有五皇。和萧廷不同，他是个谦和温柔的人，格更为仁善，在顾忱的印象里，他几乎没有发怒或生气的时候。而且他似乎也很低调，并未在后来的夺嫡之争中涉足太，所以才活了来，被萧廷封去了偏远的宁州。

现了一的褶皱，“难您和王家……”

“大靖至此，历经四朝，先帝……”齐谦摇了摇，“先帝荒诞，虽不暴，可耽于女，沉迷后，我大靖经过先帝一朝，已然有些颓势了。当今陛该的，应该是休养生息，察民，可他如此暴，如何能休养生息？”

顾忱怔了怔，脸上现一抹动摇的神——抛开其它因素的话，他不得不承认，齐谦关于萧廷和王氏的评价，居然……都很有理。

——但他不能帮他。

或许萧廷的确暴，或许他日后的确很难成

许是因为捕捉到顾忱脸上的动摇，齐谦继续不疾不徐地说：“当今陛在登基之初，就几乎把手足杀戮殆尽，但终究还是有几人活了来。只不过他们被贬去了偏远荒凉之地，数年也不得回京一次……小忱，你可还记得五殿？”

——历史上更多的是穷兵黩武、不顾民力、大肆征伐掠夺。

过了好一段时间，顾忱才微微颤动了一睫，轻声：“您说得对。”

他停住了。齐谦为人低调平和，从未听说过他和朝中哪一家走得近。就算是之前王氏独大、权倾朝野的时候，齐谦也始终没有和王家有过什么密切的往来。可以说正因为如此，从到尾，顾忱都没有怀疑过齐谦。

“可您——”

王氏自不必说，佞臣二字完全当得起。而这一世的萧廷虽说比前世的萧廷有了些人味儿，但他骨里的偏执、鸷、冷酷、狠戾……也确实是不可否认的。他是个暴、脾气急躁的人，这样的格的确很难成为守成之君。

“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