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明君，或许他最终会穷兵黩武，把大靖向灭亡。

但顾忱不能抛他。

不仅仅是为了二人过去数十年的谊，也不仅仅是为了萧廷对他所展现的温，更是因为他自己……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如果自己背叛了萧廷，帮着齐谦把真实消息送到了王永恪那里，萧廷和王永恪拼个两败俱伤，就会有无数人因此而丧命……其中或许会包括萧廷——被赶皇位的皇帝会有怎样的场，史书上字里行间的无数鲜血已经说明了这一。

他不想让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更不愿让萧廷因自己而亡。哪怕只是想一想……萧廷会因他而死，他就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仿佛被剖心挖腹一般。

所以他不能这么。

尽心里打定了主意，但顾忱说了“您说得对”表示赞同之后就没再继续往说了。相反他了沉思的神，在齐谦对面坐了来。

“或许您的想法是对的。”顾忱说，“但我奉命在此抓人，总不能空手回去……先生，学生有一个想法，或许要委屈您一。”

齐谦打量他片刻，最终颔首：“说来听听。”

“学生会先带您回，去向陛差。”顾忱说，“与此同时我可以保证，陛不会杀了先生。”

齐谦。

“至于先生要带去的报……”顾忱说，“我可以代先生送。”

齐谦这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自底闪过一丝狐疑的神。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你当真想这么？”

“当真。”顾忱语气平和。

“如果我不同意呢？”

“先生是不相信学生吗？”顾忱倒也没避讳，直白地说了来。他笑了笑，看上去十分诚恳，“先生不愿给也可以，但我不能放您走，您也知当今陛的脾气……”

他有意停顿了一，为难的神：“如果我差事办砸了，只怕全家的命都保不住了。”

他故意这么说，并贴地没再开，沉默着给齐谦留了思考的时间。他笃定，齐谦必定会把他和王永恪的联络方式给他，因为除此之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一旦齐谦被带回京，萧廷那边援兵已发，齐谦手上的报就彻底废了。

顾忱是他唯一的希望。

果不其然，齐谦在沉默良久之后终于了：“你是我教过的学生中品行最为上佳之人，我信你。”

“到襄平后，去同来客栈，找店小二，就说‘要买桂醋’。”齐谦说，“会有人来见你，任何报，告诉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