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要杀你，所以朕不杀你。”萧廷盯着他，“但你要记得，你这条命是顾卿救来的。”

“……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离开半步就三十廷杖，朕就赏你二百廷杖。”

寻常廷杖最多不过五十，二百杖是要把人活活打死还得加上鞭|尸才能凑够数了。就算侥幸没被打死，也得被打得断骨折半残废，从此躺在床上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废人了。

江崇心里清楚，脑袋也明白，这不过是赏他一个好听的名，他的结局多半就是留一气，余生在床上苟延残。他本来是害怕的，但不知为何在听到“二百杖”时心中竟然不怕了。他又行了一个大礼，接受了自己的结局：“臣叩谢皇上隆恩。今后臣不能再保护陛，还请陛保重。”

一字一字说得郑重，萧廷顿了一才挥挥手：“行刑。”

江崇被带了去。

萧廷注视他被带走的方向，受伤的左手成了拳，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却仿佛浑然不觉。随后，他扬声说：“宣赵仲齐。”

赵仲齐被人带了书房，跪在萧廷面前。这是自十六年前赵仲齐逃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赵仲齐很清楚自己过什么，也明白萧廷的脾，更看到了江崇的模样，于是行了一礼之后直了腰杆，完全没有惧意地直视着萧廷。

然而乎他的意料，萧廷并没有来和他算十六年前投|毒事件的账，只不过是冷冰冰地扫了他一：“你当年过什么事朕可以一笔勾销，不再追究，只要你看好你的病人，把她医好。否则，”萧廷勾了勾，“朕不介意召你兄见一见。”

赵仲齐的中划过一抹痛恨，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语调平板地说：“草民知了。”

萧廷挥了挥手，赵仲齐最后看了他一，起离开了书房。随后萧廷起，踱步到了书房中央，沉了片刻，唤了魏德全来：“江崇受多少杖了？”

“回陛的话，二十七杖。”魏德全觑着萧廷的神，“陛，您真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随后一个小太监敲响了书房的门。萧廷示意魏德全开门，小太监忙不迭地扑来跪：“陛，陛顾大人在外面，说想见您……”

萧廷闭了闭：“让他来。”

门开了，顾忱快步走了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即便如此，他的脚步也很轻，没有半分鲁或莽撞：“陛。”

“你怎么来了？”萧廷挥挥手示意小太监退，语气转为温和。他宛如冰霜般的表在顾忱来时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眉目间的柔和：“朕不是让你休息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