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是在书房里见的江崇。

顾忱想了想，从他来开始到现在，萧廷都没有提其他任何人。但他看到伤时的怒意是显而易见的——他不会放过江崇。顾忱还惦记着不能让江崇受到牵连，于是轻声开：“陛能否不要降罪于江大人？”

“……就歇息片刻。”萧廷低声说，“朕想看看你。”

落地给他包扎好了伤。好这一切，他才看了顾忱一，向床榻抬一抬。

……更何况，萧廷这语气，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第十五章

“……臣谢过陛。”

许久之后，萧廷才开：“朕给你个说话的机会。还有什么话，现在就说。”

他的意思就是自己不会什么。

“顾卿为你求，让

萧廷没接话，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半晌，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你休息一吧，朕还有事要理。”

萧廷的手顿了顿，眸一瞬间变得晦暗。他沉默了片刻，才说：“你每次有求于朕，都是为了别人。”

江崇一声不吭，一门就跪在了地上，抵着地面，额前了一层冷汗。萧廷也不说话，就在书案后坐着，冰冷地看着他。

“你这几日奔波辛苦了。”他说，“歇会儿吧，晚再回府。”

跟在侧的魏德全一瞄见，顿时吓了一：“陛，婢给您理一这伤……”

他不得不默默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心想只是休息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这是皇上的命令。

顾忱耳一，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不了萧廷的神，只得躺了。年轻的皇帝就坐在他侧，替他掖了掖被角，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到了极致。

顾忱没听清，茫然地问了一句：“陛说什么？”

萧廷冷冷：“朕不杀你。”

他勾了勾，却并无一丝笑意：“第一次是为了一个小太监，第二次是为了纯安。现在，你又为了江崇开求朕，朕知你心，心善，总为他人想得周到。”

他向后坐了一，本想着靠会儿就行了，谁知萧廷抖开了被，示意他躺。见顾忱犹豫，萧廷又用那很轻的语气说：“朕只在这儿坐会儿。”

顾忱本能地想拒绝：“臣……”

“臣无话可说。”江崇声音颤抖，“是臣……是臣没有保护好顾大人，也是臣没能及时发现危险，一切都是臣的错。”

萧廷抿了抿，说：“朕不会杀他，也不会杀赵仲齐，不会杀任何一个人。”

萧廷对他笑了笑，转过向寝殿外走去，刚一寝殿脸就瞬间一变，面容冰冷，中翻涌着杀意和怒气。他冷冷吩咐寝殿门守着的小太监：“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去。”

“不用。”萧廷冰冷地说，“把江崇给朕叫来。”

小太监诚惶诚恐地应了。萧廷脚向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抬起左手——先前握在手里的青釉小瓷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碎了，碎片割破了掌心，整只左手鲜血淋漓，格外骇人。

江崇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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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近耳语：“……却从未想过朕。”

他声音很低，密漆黑的睫垂，使得他整个人显几分罕见的脆弱。他语气太轻了，轻得就像一缕烟，却重重在顾忱心上了一把。

他松开了顾忱的手，站起，顾忱不由自主跟着半坐起来：“陛，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