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柠檬

季思年端着两杯果酒回来，浅紫分层在暗黄灯光像蒙上一层缥缈滤镜。

“我不喝。”谢航闻到了和柠檬苏打的味。

季思年坐到对面，敷衍：“来都来了。”

冰块折彩的投影，细小气泡打着转飘来飘去，浮到表面贴着一小片薄荷叶。

“我家里有遗传神病。”

谢航这话开得太突然，毫无开场白，季思年正调整着卡座里的靠枕，闻言动作一顿，差没反应过来。

他脆把无安放的靠枕放在怀里，搁在上面认真听着。

万事开难，这理放在讲心事上同样适用。谢航盯着杯里旋转的气泡，索什么也不想。

“我姥姥病了十来年，快不行了。我妈是生完我妹病的，双相，一开始不知，跟我……爸离了以后才开始治，治好了。”谢航说，“她有一段时间状态很差，她说她养了一只狗，我说没有，后来她主动申了工作调度，现在在安城的生制药研究所，很久没回来了。”

“我姥姥想自杀，我妈不让，谢成听说之后回来了，想仗着我的这一层血缘关系哄骗一我姥姥的财产。昨天谢成……就我爸去的时候说了些难听话，把我妈急了，再加上姥姥摔完之后神很差，我妈看着心里不舒坦，有些急躁了。”

“谢航。”季思年听着就觉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对，谢航说话时语气毫无起伏，平铺直叙仿佛在讲别人家的故事，“抬。”

他伸三手指：“这是几？”

谢航的目光慢慢聚焦，盯了好一会儿才说：“三。”

他说完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果酒喝了一小，在这时才意识到季思年替他买这一杯酒的决定有多正确：“刚刚说到哪里了？”

“说到……”季思年半叹半笑，“给你列个提纲吧，次走神也能知走哪了。”

“这个好喝的，叫什么啊？”谢航说。

“就叫气泡酒，老板重金悬赏等人赐名。”季思年曲指敲了敲桌，“转移话题是吧？”

谢航笑了笑，缓了一会儿，这次开比方才要艰难一些：“我不知这样说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有些对别人家来说天大的事，落到自己上之后，时间久了也并不是无法接受，甚至可能比别人接受得更轻易，但如果有人很刻意地跟你说，别想这些事，你不会沾上的，然后去行矫正你，你反而会变得无法接受。有绕？”

“懂了。”季思年，“旁人会把别人家的忧愁灾苦代自己的人生，落差太大才无法接受。但真正落到自己的人生上的，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没别的对比，更能……背一战？不过越调越在意，越纠正越惦记，这一人人都是。”

“嗯。”谢航有些不知从何开，“他俩在我八岁那年离的婚，我和谢舟都判给了我妈。八岁我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因为太孤僻没什么朋友，谢成当时觉得这不是一个二年级小孩该有的样，怕我遗传了病，想矫正，把我关在了玩房里。”

季思年皱着眉：“不是，八岁谁还玩玩啊？”

“奥特曼。你八岁不看动漫吗？”谢航撑着，看着他笑，“连谢舟都相信光。”

“我靠。”季思年难以理解地叹了气，“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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