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航这话说得敞亮的，他心疼归心疼，也确实觉能舒一气。

兴许也是受了年霞格的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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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认被年霞跟季建安惯了不少病，这么大向来是笑脸迎着，有时候冷不丁遇上对自己冷脸的，第一反应也总是自我反省。

季思年小小喝着气泡酒，过了许久才说：“我没有想到你会说这么多。”

“在不在意很难定义。你之前问过我，会不会为了一些很久以后都说不准的事，去放弃的事。我那时候的回答是我会，”谢航说，“我没有因为童年受到的伤害恨过我爸妈，但我会因为这个答案……而恨他们。”

“拉倒吧。”季思年立说，“所有经历都不可能挥之即去，你要真不在意，今天就不可能动手打他。”

他没有将话说，但他知季思年已经听了这句弦外之音。

季思年一听就想起来昨天晚上谢航那莫名其妙的脾气：“知了，争取不被你伤到心。”

季思年半天才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来：“你要不在这儿个纹吧，酷的。”

我怕他们以后会被我伤害。

“我没过朋友，所以想跟你提前通知一声。万一我以后……有话憋着不说、事很反常、回避与人接什么的，你别多心，是我自己的问题。”谢航随意抓了两把发，才发现刚刚那一架把发打得七八糟，这一路都没人提醒他理一理。

这是觉得你不尊重奥特曼吧。”

他伸了伸：“现在还有疤，就因为这疤，把那时候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学同学吓个半死，都没有人惹我。”

谢航跟着乐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不太在意那段日了。”

尹博曾经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说他

所以那天谢航一张脸拽得二五八万，他的确有些别扭。

愤怒顿时冲上，他明知谢航自尊心，不愿意让他看他的揪心，可这份恼火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

“我靠。”季思年顿觉刚刚他小心翼翼的样跟在开玩笑一样，笑得不行，“煞风景啊。”

“不知。我跑了几次，后来他就拿铁链把我拴在里面了。”谢航轻描淡写地说着，“我那个时候就已经知家里的事了，觉得要顺着他才行，不吵不闹的，结果他去沈荣研究所的时候把我忘记了，就黑灯瞎火在里面待了一晚上，还以为他要饿死我，有害怕，把两只脚都磨破了，爬到门敲门，是谢舟发现我的。”

季思年低去看，那疤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颜不算，一圈与肤为一的淡黑如镣铐一样嵌在脚踝上。

“不纹，太明显，万一以后我去考公务员了呢。”谢航风轻云淡。

八岁的孩。

谢航的脸在暗淡灯光有些失真，一半隐在黑暗中，季思年没来由地联想到了小吃街的烧烤摊，那日霓虹灯牌的光打来时，谢航也是这个模样，脸廓棱角分明，里有些茫然空，结了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归于沉默。

他的神带上些藏不住的落寞：“如果没有那些事，我其实不会钻这个遗传病的角尖。但我现在很在意，非常在意，在意到我不敢去朋友，而且我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在意。”

所以我向你迈的这一步是十八年来过最违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