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僵，蓦地瞪大了睛。

黑睛死寂沉沉地看着飞来飞去的修士，与方才看锦鲤时竟然一般无二。

”

“谁教的你？”燕赤城蹲来，冷冰冰地问他，手掌扣住了他的颔，指节钳住那截细白的脖，“谁教你的术法？”

燕赤城手中的柳条霎时如活般腾跃而起，他尚未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三尺的柳枝已安然落在自己掌心。

石看着他们掐诀念咒，倒也觉得有几分意思，瞧得津津有味，直到面隐隐传来动静，他才反应过来，忙移开视线去找燕赤城，只见燕赤城又捡回了那柳枝，在手里轻轻转着。

他还没来得及开始使，那双让他畏如蛇蝎的睛便直直看向了他，把他惊得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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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知那昏昏沉沉的一夜是怎么过去的，他只记得燕赤城像

“我原来这么厉害！”石乐得眉开笑，“果然一直讨饭是委屈了我了……诶哟——”

燕赤城陡然回，石正对上那双黑底的幽绿，吓得一哆嗦，意识使了方才偷师来的本事，伸手掐诀，喊了声：“来！”

“你也不接着我！”石怒，“好没良心！”

这可把石委屈坏了，素来只有他变着法把人骗得团团转，哪里有他老老实实说真话还给人反复刁难的时候？他忍不住喊冤：“你这混神仙，又不是不知我是个没爹娘教的乞丐，跟村的王老三学学杀猪也就罢了，哪里有人能教我什么别的？”

浮鱼鳞的面幽幽亮起光来，石睁大了睛去看，只见鱼砂石骤然冲，竟成一瀑布，原本的潭倒是成了群峰之、汇源地。瀑布面经过一个个小小的丘峰，里面的人看起来只有芝麻虫蚁大，穿着青白袍，叱咤剑意，切磋术法，在山间腾挪。这景象在凡人里大抵如仙人架云、好不壮观，而从往看，只不过是蝼蚁飞蚊，细小不似活。

“呜呜呜……”石没有挣扎，只觉得整个人坠在那双黑睛里，呼不过来，只好轻轻地叫两声以示抗议。

石立捂住了耳朵，一边摇一边夸张地倒一气，叫：“好家伙，还凶，果然不是真的！你个负心薄幸人，欺负我黄大闺男尚未阁不知人心险恶世艰辛……”

“谁教的你？”燕赤城一次打断了他。

石是给他吓了一疙瘩，再不敢扯谎，低：“没人教我，我看武陵派耍帅学学罢了。”

两片凉凉的挨上来，衔住了他的，没再让他多说一句，如同品尝什么酥糕般，轻轻抿着，用齿尖细细地磨。

他没用丝毫力，石竟也觉得一阵窒息，他看来燕赤城上有杀意，不仅有杀意，还有酒意，燕赤城在他面前始终是藏着锋刃的，而如今这扑面而来的锐意几乎要绞碎他的魂灵。

石大惊，忙从树上探去，探大半个才发现自己也不知该些什么，僵直的失了力往前一扑，他急忙用脚勾住枝丫，朝像只虎一样倒挂在树上，颇没力气地扑腾了两。

燕赤城一怔。

“喂，你不是喝醉了吧？”石轻轻推了推钳着自己的手掌，“我看你也只喝了两……”

石见他犹豫，珠一转，脆顺杆上爬：“你自己名有那么大一个宗门，养生保命的好本事一代代教给人家，偏偏从来不肯教我。嘴上说稀罕我，我和人家学些术法，你还要向我上撒气——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我？”

燕赤城仍定定看着他，目光里竟有几分审视。

“谢秋石。”燕赤城微微皱眉。

他光顾着笑，勾着树枝的脚尖一松，他扑通一声，砸了树的丛里，一抬便看到了燕赤城迈过来的锦靴。

“那些东西有甚么好的。”燕赤城眸中的醉意似乎褪去了些，但仍旧称不上清醒，“不教你那些，教你些别的……永远不会教他们的东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