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在府中。”

已是寒冬的夜，这寝阁中却摆满了冰盆，四面帘栊大开，哗然冷风毫无顾忌地穿堂呼啸。人们都要穿上厚厚的袄才能，他养的那只猫儿也早已躲了看似温的被褥里，可江夏王却敞着衣襟坐在晶簟上，咳嗽着，将手中碧玉如意攥得死，因为碧玉据说可以驱走心的燥。

顾图就在城西数十里外的崤山中，麾五万兵是锐中的锐，再加上城中两千胡骑，无论如何，也不会输到哪里去。

这却是他第一回江夏王府。广厦九间，雕梁画栋，夜风清秾的池边亮着丛丛大的火珊瑚，他睁大睛看得呆住，这池塘，恐怕比太池还要大吧！江夏王这贼，僭越，这是僭越……

江夏王闭了闭，“孤的寒散，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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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臣从未见过江夏王如此模样。夜半时分，他与薛林、桓澄等人被秘密传召到江夏王府。殿说，况或许会生变，这两日必须严加警戒，但他张望屋中，自己竟是位份最的武将，其他几人都是文臣，手底并无兵。

去，“殿，您的手好……”

笙：“是……”

江夏王只穿了一件素纱蝉衣，荧荧烛火照彻他冰肌玉骨，也照彻那一双无地睁开又闭上的眸。他大约本不想与这孩多话，侧过去咳嗽，而这咳嗽却令他的脸颊染上几分少年人微红的生气。

“顾图那边如何了？”

待得看清了榻上的江夏王，方才的新奇便消失净尽，小皇帝横眉怒目：“你又有什么把戏！”

在来此地之前，他也看见数骑黑衣人往城西奔驰而去，殿说，是让他们去找顾图的。

“还未有消息……”

“赟呢？”江夏王的话音发冷。

“是李行舟。”江夏王突然抬了声音，“是李行舟！”

江夏王这一回行散，比以往每一回都要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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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嘶哑得让近旁的人都吓了一，江夏王

寒散是必须行散的，江夏王府惯常都会准备万全，但不知为何，今晚却不见效了。他将咳嗽声闷在银线绣的巾帕之中，也将神藏了起来。微微发亮的神，动着透明的冰。

江夏王却反手抓了他的手，掌心里宛如在灼烧，“还有，把皇上给孤带过来！”

侍卫推开了门，寝阁中骤降的温度令小皇帝没忍住打了个嚏。

近夜半时分，小皇帝被人从睡梦中揪了来。

第57章 夺锋

冰与火的煎中，江夏王清癯的形如一个风即逝的幻影，眸光却执着地盯着前的冰盆，甚或将手探上去。

“殿，”近侍上前压低声音，“如您所料，光禄勋正在急调军，北军司不知所踪，南军司兵不动……”

失去太皇太后后，小皇帝已经过无数次这样的噩梦——在自己最无防备之际，被冷银的剑架上脖颈，被无的铁靴踢在肚腹，读了满脑的四书五经也救不了他，他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这几个不认识的卫兵上了车、了，最后，了江夏王府。

江夏王的寝阁在最里边，要先穿过一条的廊，如今廊上已没有，只垂来一些耐寒的藤萝，透过稀疏的藤萝的影，能闻见天井中几株老梅递来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