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转过来，地盯住了小皇帝，好像小皇帝是这所有问题的唯一的答案一般。小皇帝却到恐惧地瑟缩了起来，就在这时，他好像听见地底传来轰鸣的声音。

如由远及近的响雷，轰隆隆地从脚底碾过，小皇帝仓皇抬，阁中的数名大人却好像一无所觉。他忍不住一坐了来，那声音却更近了，约莫只有半里，风刮得愈加猛烈，外边那座广袤无垠的池塘也生起了波浪，小皇帝颤抖着声音说：“是上天……上天在发怒了吗？”

江夏王却嗤笑了一声。

小皇帝愤怒地瞪视他一，“你不敬天命！”

“禅位诏书，”顾晚书慢慢地说，“都背来了吗？”

小皇帝原不想回答，有侍卫上前往他膝盖窝里一踢，令他不由得往前仆倒，不自觉成了个跪立的姿势。他大怒转，那侍卫不像侍卫，竟穿着一黑衣，腰佩弯刀，盔里蜷曲的发，他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胡人。

“你——你敢将胡骑私用？”小皇帝难以置信。

江夏王却：“背来了吗？”

胡骑的弯刀近在前了，小皇帝吓得泪盈于睫，却还是梗起了脖，“唯王明哲，光于四海，上神祇，无不克顺，地平天成，万以乂——小叔叔……你，你为什么……”他背着背着，竟委屈地大哭起来。

他的小叔叔却没有回答他。

仿佛生的气息正随着冰块的消而渐渐散尽，顾晚书面发红，嘴却发白，看着那个无知的孩，膛剧烈起伏，许久。

也许他是错了。

也许这个孩，本就没有父亲。

他绝望地想，也许这洛城中的贵胄亲藩，其实没有一个会在乎小皇帝的死活，就如没有一个会在乎他的死活。

他朝那哭个不停的孩伸了手。

146

在夜的掩护，从武库领了兵刃的胡骑无声地纵飞驰，守住了江夏王府的四角。王景臣披重甲，来回巡逻，抬，那一银月已近圆。

四四方方的城池，一切都静得骇人。的门墙向他压，冰冷的风被横平竖直的街切成一缕一缕刀刃般的细线，冬日的河结了冰，时断时续地呜咽着过桥底，没有造肯应和。

然而直到夜半时分，顾图那边也没有动静。

被派去城外求援的人，也无一个回来。

王景臣的心越来越沉。他们原已计算好了的，诸王的行速度不会很快，最早也要三日后才能京畿。若没有诸王在后接应，李行舟就算反叛，能叛到哪里去？李行舟，那不过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