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喝多了酒，有些昏沉沉的，腔里还开始发。怀中的小泥像受不住，突然了去，一爪挥倒了案上的酒壶酒盏，叮铃哐啷地摔落一地。顾晚书慌之抓住了它的尾，它却闹得更凶，一旁李行舟视若无睹，只望着他，像懂他，又像不懂他，“那么殿有没有想过，了皇帝以后的事？”

“什么事？”顾晚书迷茫。

李行舟淡淡地笑了笑，“如何养病，如何治国，如何确立储嗣——殿，您都没有想过这些，却只是为了不甘心，就要京中士族奉您为主，这恐怕有些难。如今他们不声，只是因为他们尚且看不到希望……殿，我，”他压低了声音，“我也……”

我也看不到希望。

顾晚书皱了眉，“你说什么？”

李行舟不再言语，站起来俯视他片刻，表里竟好像有些哀伤。“殿，您一路风尘辛苦，今夜当好生歇息。”

说完，他便行礼告退。顾晚书想叫住他，咙却灼得却发不声音，着急了起，膝盖却倒来，碰翻了桌案上的灯台。

小泥骤然尖叫，外边的侍卫听见动静都奔来，“拦住他，给我拦住他！”顾晚书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

笙立刻奔去，却见李行舟已从后门离开，捷地跃上了车，车仆立刻鞭起行。笙叫来仆从侍卫追了上去，自己往回走时，便又听见小猫惊慌失措的叫声。

144

顾晚书睁大睛看着金博山的铜香炉，朦朦胧胧仿佛有仙雾缭绕，而他就在那层峦叠嶂间乘鹤飞翔。

肺腑间越来越空虚，仿佛就连咳嗽也无法将它填满。

他错了吗？

不，不会的，他怎么会错呢……

一只小猫儿，无声无息地落回了他的边，一双清澈的迷惘的睛凑上来，盯住了他的脸。

顾晚书想笑，却突然腔一痛，侧过猛烈地咳嗽起来。这一回咳得了，连丝帕都捂不住，一团血块跌落来，吓得小泥都竖了，又胆战心惊地去看案边的人。顾晚书伸手去，想给它顺一顺，自己却难以支撑地倒了去。

小泥喵呜、喵呜地大叫起来，外笙闻声连忙奔，倒来温给顾晚书送服。温从千疮百孔的肺腑里过，让顾晚书稍稍能呼了些，仰着，手指痉挛地攥了锦褥。

笙清理了床污迹，又去收拾案上的药盒。忽然手底一顿，“寒散都用光了？”

小泥踩上案来，了，笙看向它，“是猫儿吃了？”

顾晚书脑中昏沉沉的，几乎已分不清谁在讲话，心脏却得越来越快，直如擂鼓。李行舟方才的神，像始终在他面前逡巡。

“殿回来得及时，我也便放心了。”

顾晚书伸手去想抓住小泥，却先往床摔倒——

“殿！”笙惊呼一声，扶住了他，“不好，寒散服用太过，当行散了——”笙正要吩咐外面的仆人，衣衫却被殿抓住。后者一咬牙，沉声：“派人给城外的顾图传消息，让他立刻准备好城！再传王景臣、薛林、桓澄，立刻来见孤！还有光禄勋——不行，光禄勋是李家的……”他的牙关相撞。原本曾信任的，此刻全都变得不能确定。

“是，是，”笙一桩桩记着，一桩桩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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