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记忆里的雪松香在遇到真的雪松香时会复苏吧，她不知不觉就听不见题了，睛也脱离了书本，不听使唤地偷偷往不该看的地方瞄。

之前翻科大贴吧，她除了看到学生们说季老师如何聪明天才，还看到有学生说季老师是睫。

她当时就想有怎么夸张吗？

此刻，她亲看到男人纤密的睫向倾斜，像一柄迷你黑羽扇，偶尔掀起一睫，睫便被光线染开，变成乎乎的绒。

原来，真的不是夸张。

司柠抠椅边，心加重。

她很怕对方会听到，很想克制住，却无能为力。

这是一她从未经历，却又来势汹汹的不可阻挡。

“明白了吗？”

忽然投来的视线中断心绪。

司柠顿时被一阵剧烈的窘迫裹挟，意识直脊背，双无神地去搜索书本上的容，低声说：“嗯，明白。”

季明臣没说话。

她觉得到他还在看着自己，整个人如坐针毡，恨不得冲房间，逃得远远的。

可她毕竟不能如此，只能是撑冷静，手指了一：“这里，还不太会。”

见状，季明臣又耐心地讲了一遍，还抛几个小问题。

司柠慢慢恢复思路，都答了上来，这样一来，季明臣心里也就有数了，布置课后作业。

张阿姨等一结束就来送心。

季明臣说：“辛苦您了。”

“您才是辛苦。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家里都有。”

“那麻烦您再斟杯好吗？”

张阿姨独独忘记带来，说了句“瞧我这脑”，立刻去办。

司柠垂着脑袋收拾东西，怄气自己没息、没见过世面，却又不由自主去想他不是刚刚喝了一杯？怎么还这么渴？

该不会是她太笨很费他吧？

司柠更怄了，抄起书本扔在一起准备走人。

这时，本上现一条糖。

“课后奖励。”

司柠愣了愣，抬起，就见那人又笑得弯起眉，完全没了课上的严肃，重回温柔。

见人迟迟不收，季明臣问：“不喜？一定得是薯片？”

“你……”司柠看到包装上的“樱味”三个字，心一动，“刚才在便利店买的？”

“嗯。”

“你觉得我是小孩？还吃这个？”

季明臣不答，但她读了“不是小孩还吃薯片”的意思。

司柠脸颊发，想争回面，张阿姨带着回来了。

没有片刻犹豫，她迅速拿起糖袋里。

*

季明臣走后，司柠回房间作业。

题目简单得令人发指，她无聊地一边转笔玩，一边托腮看星空，看弯弯的月牙。

看了会儿，拿手机给程航发了条消息。

司柠：[我今天很不开心]

消息发去没一分钟，程航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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