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辆车，完全依照松木师的指示作案、销

赃，一切顺利。不过程远亲睹一件事，令他对通仔有些忧心起来，觉得这小痞

表里不一，恐怕是个祸害。

有一晚，他这「勤」的一时兴起，想跟他们一去，看看他们师徒二

人是怎样作案的。师徒二人骑一辆车，他另骑一辆，越区到了新店一带，在小巷

穿梭。终于，在一条新开路旁看中一辆九成新的汽车。

唐老鸭示意通仔过去开锁，他三两便开了门，接着又发现有排档锁，便拿

着手电筒去开。他随意走到车边往上一靠，向周遭把风起来；奇怪，到

地。他一摸引擎盖，居然很手。

「老唐。」他走到唐老鸭边说：「不太对劲，引擎才刚熄，车主会不会还

在附近？」

「不妙。」老唐暗唤一声：「小家伙太大意。」

他立刻向通仔示警，要他放弃这辆车。不料，正在此际，草丛中冒一个人

吼：「你们嘛，想偷我的车？」

「快闪。」程远呼叫他们，并加油冲了去。不过才骑数公尺之遥，他发觉

他们并未跟来，转一瞧，通仔竟已与那人打了起来。

「老唐…」他再呼喊。

「通仔…」老唐跨在一辆车上也喊。

通仔充耳未闻，打得很激烈，又叫又嚷。他慌忙车冲上前要去拉开，尚未

抵达时，车主已经倒了。通仔还扬着手臂，被他一把扯住，这才看清通仔

扬的手中握着一把扁钻，而地上的人则环抱着肚。

「快走。」他怒斥，连拉了两回才拽动通仔。

飞快返回住所后，在灯光，他才发觉通仔右边躯有一大片血迹，而自己

上也了些。

「你为什么要动刀？」他吼：「我们走人就得了，伤人什么？会把事

闹大？」

通仔一双睛红通通地，还握着那把扁钻不放，还是老唐机伶，先安抚

：「乖徒儿，没事了，把刀放。」然后慢慢缴了他的械。

「程哥。」通仔这才清醒一些，讷讷地说：「我……我是怕他开车来追我

们……」

「三对一耶！他敢吗？」他余火仍未消。

「通仔是怕那家伙开车来撞我们。」老唐打圆场说：「他四，我们二，

谁怕谁？你假仙第一次，万一有个什么事，那对大嫂不好代嘛！」

「现在怎么办？了人，是死是活还不知，条一定大张旗豉抓人，如何

善了？」程远除了那次躲警察爬楼摔之外，还从未碰过这么惊险之事，自然担

心得多。

「别嚷嚷，把嫂吵醒了不太好。」老唐安抚他说：「假仙，你们先把衣服

脱，通仔拿到浴室去好好的搓净，记住，一血迹都不能留；后各自回房睡

觉，明早起来，就当一切事都没发生过，也不许再谈起，知了吗？」

事发的次日晚报，就登了这件案。

报载，一名男在夜归途中，因肚不舒服，急忙车于荒地中解手，完事

后竟发觉有三人正在偷窃他的车；喝止时，对方一名青年非但毫无惧，且跟

他打斗，意图改偷为抢，最后，窃贼竟预藏于上的扁钻，刺中该车主的腹

，然后三人逃逸无踪。

该车主忍痛自行驾车就医，所幸血无多，尚无大碍。据车主回忆，打斗时

他听见三人互相呼喊绰号，可惜当时况危急，未听仔细，以致没能留线索。

警方怀疑这是某个窃车集团所为，且与最近一连串的失车事件有关，已加

追缉中。

程远看完这篇报导，知自己这趟浑，淌得有多。

４

森接到了何姓记者的电话。

「打了好几通都找不到人，怎么回事？」

「我，我去找朋友了。」他老实说。

这几天，他没事就借了李兄弟的机车四逛，希望瞎猫碰上死耗，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