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窗望去，希欧多尔又看见了那个女人的影。她仍在分派那一大迭的文书，自院中穿行而过，步履轻快得像一鹿。

七月的光已有灼人的度，希欧多尔微不可见地眯了眯睛。他是教廷的圣骑士，却因为与生俱来的缺陷而厌恶光。在孱弱的幼年他时常被这光所灼伤。

这是他的家族代代相传的诅咒。

为了联姻嫁他家族的母亲也敌视光，不是因为这疾病，只是害怕它晒黑心养护的肤。在不得不外的场合，她总会用宽檐帽、用面纱小心遮挡住面孔，两个侍女跟在她边，亦步亦趋地撑着伞。

她甚至会羡慕自己儿雪白的肤，全然不顾他为此承受了多少痛苦。

教皇边的女人平民，不懂得贵族的讲究，大多数时候她穿着素净的修女服，从帽檐里漏几缕不服束的栗鬈发，总要再费劲地将它们别回去。

以侍人的女人，却唯独不惜那张脸。

希欧多尔第一次见到那女人是在数年前。

几近堕落的圣被关在地牢里，而蛊惑了他的女闯了圣都，她被抓地牢，又经人协助闯了最底层的囚室。希欧多尔在那时第一次见到她，也认了她。

她是那把剑的主人。

其后被剿灭，圣被释放，至于擅闯地牢的女人，老教皇并未责罚她，甚至允许她留在神殿中。

第二次在神殿的院，女人推着重伤不能行走的圣在园里散步，他们的谈话声传希欧多尔的耳中，全是些无关要的话题。女人握起圣的手，像握起一个平常人的手。

那就是传闻中引诱圣堕落的女人。

第叁次在圣的寝，希欧多尔去还代为保的剑，教廷仔细检查过它，确认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质量低劣，尚且不如骑士们佩的量产品。

女人也住在圣的房间里，她曾堕落为魅，现在上还残留着的气味，玷污这方自建立伊始便从未称得上洁净的土地。她站在圣侧，好奇地想知他送来了什么。

之后圣的伤势日渐恢复。在教皇的授意，圣经历圣裁之刑，洗清曾叛逆逃亡、勾结的罪名，短暂失去的力再度恢复，在几番生死历练甚至更甚从前。

原定的叁年骑士训练被取消了，圣留在神殿中，那女人也留在神殿中。教皇包庇了他看顾大的继承人，一并包庇了这个女人。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并非是不能被容忍的任，偷偷豢养人的神官和骑士数不胜数，不过是在满是修女的神殿里多藏上一个人。

许多主教们私底大失所望，他们更希望自己所支持的红衣主教能够继任教皇，而非无需依仗和笼络他们的圣。圣的堕落本是他们千载难逢的良机。

希欧多尔对这权柄争夺漠不关心。

为圣骑士，他与赛门居神殿。一个负责外城守备，而他则负责城。人们都说教皇对他为重，他的亲叔叔，红衣主教赫伯特也颇以此为傲。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