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正文174.新年，为艾西选择留在教廷的if线，排雷见简介】

希欧多尔去觐见教皇时，又在走廊里遇见了教皇边的那个女人。

她抱着一迭文书，见到他时像其他修女一样微微低问安。当她抬起来时，黑袍底的睛明亮得像撒了一把闪光沙。 “我正要去找您呢，希欧多尔阁。”她轻快地笑着说，从抱着的文书里两份递来，“这是给您的。”

女人握着文书的一端，希欧多尔接过另一端，略一扫过容，教皇的签名落在右角。女人回手，手指像一样在他前掠过。

希欧多尔微微颔首：“多谢。”

“这是我应该的。”女人说，她抱着那迭文书从他旁走过，上带有和纸张上残留的一样的气味。

她刚刚离开教皇畔，上也沾染了教皇衣袍上的熏香。那是自鲸鱼腹中取得的香料，剖开一百鲸鱼的肚只能得到两叁块，沿海的国家将之作为贡品献给教皇。燃烧后散发的香气温和而弥久，修女们用它来熏染教皇的衣袍。

女人常伴教皇左右，也染上了教皇的气息，从到裙底。

她和教皇的关系在神殿里不算秘密。

希欧多尔收起那两纸文书，去书房觐见教皇。

教廷的主宰者正坐在书桌后，他不喜神职人员繁复的袍，多数时候着便装。光从他后照，照亮他的金发与淡蓝双，坐在光芒中的教皇神温和，有如宗教画中安详且博的神。

他本就是神。

觐见过教皇的使臣皆大为称赞他俊的面容与和蔼的态度。年轻的教皇从不发怒，永远镇静从容。

只是不意味他就是一位和蔼仁善的君主。

骑士站在他的桌前，脊背笔直，像一把鞘的剑。

“有什么事，希欧多尔？”教皇问。

“关于京畿骑士营的选，我正要向您报告。”

书房里充盈着和女人上相似的气味。

她曾在此走动、逗留、将院里摘来的鲜放在瓶里、拿走桌上的文书和卷轴。所有的这些气味残存来，被清理又被覆盖。新鲜的，陈旧的，从书桌上，地毯上，沙发上散溢来，在教皇的衣袍上尤其郁。

这里曾有过极为亲密的举止，因此留了那样的气味。

“这件事全权由你负责，希欧多尔。”教皇说，“不必顾忌主教那边的意思，骑士营的事应当由骑士来决定。”

希欧多尔像往常一样，神平静地领命：“是。”

他离开书房，再度走过廊。

今天放在瓶里的是白百合，是正值期的时候。上带着珠，是从园里就地采来的。

他的母亲，他的女亲属们也喜鲜。每日早上，仆人们在从外地快加鞭送来的成捆的新鲜束中，挑选其中彩最鲜艳、型最丽的那几支，小心床的瓶，让女主人在醒来之前，便能闻到香。

她们其实并不喜朵。希欧多尔想。那些未被选中的束全被当垃圾似地理了。她们喜的仅仅是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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