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殿为中心，十二条大直通十二城门，太落山之后它们本该次第关闭，但今夜却有一扇城门仍留着一条隙，刚够一匹通过。

今晚把守此门的是斯蒙德的人。夜里大门开启，为让圣从此通过。

离开此门，圣便不再是圣。

白捷地从隙中穿行而过，艾西再抬起去看时，那最后的一隙也已缓缓合拢。整座圣都城关闭了大门，在黑魆魆的夜，离他们越来越远。

匹放慢了脚步，艾西在背上打开她带来的包裹，里面装着黄金与珠宝，在夜里粲然生辉。她将寝里她能找来的最值钱的东西都带来了，连珠宝盒上的宝石都小心翼翼地撬了来。

从决定离开教廷的那一天起，她就在在准备了。

“有了这些钱，我们就可以不用去当小偷了。”艾西说，尽这些东西也是从神殿里偷来的，但她觉得与其留在那儿当个装饰品，不如拿来换成真金白银。

“想得很周到。”

“我们现在要去哪？”艾西问。

“你想先到哪里去？”

“我想先回家一趟，去见玛丽，然后再去找我妈妈。然后……然后……”

“然后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莫尔说，“想去看看之都吗？那座城市很有名气，离你的家乡也很近。”

“想。”她说，又补充，“但是绝对不要森林里。”

艾西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哼声，幻境之主阿帕西如一黑夜中的影，从他们后追了上来。

“你说的事我已经完成了。”轻得恍若羽的阿帕西稳稳落在艾西抱着的包裹上，傲慢地昂起颅，亮起一双金的瞳，“现在也到了你该履行承诺的时候。”

“你编织的幻境已经让他们相信圣死了？”

“不可能骗过所有人，但足够骗过你想骗的人。”阿帕西冷冷地说，“别废话了，快解开契约！”

莫尔笑着说：“当然。”

他的嘴微动，念一串咒语，一缕金的光芒从黑猫的额心飞，得到自由的幻境之主立刻腾跃起来，影与夜为一。

“我们也要去南方，不用我们载你一程吗？”莫尔在它背后问。

回复只是一句哼声。幻境的领主自然还没原谅这些僭越的人类，但它此刻太过虚弱，又是在圣日底，只能暂且先回到森林中去休养生息。

白载着他们行走在城郊，前面只能见到极稀疏的灯火，不过艾西一也不觉得害怕或是孤独。

“早上，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买好路上需要的东西。”她很有经验地说。

莫尔听着她说。

艾西又接着说：“我们可以坐船去——我就是坐船来的，比骑舒服多了，就是洗澡不方便。不过，我们也可以走别的的路线，说不定还能参观其他地方。”

莫尔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说，“可以去任何地方。”

白轻快地奔跑在路上，就像过郊外的风一样自由。两旁的农偶有一家仍亮着灯光，像黑夜里的路标。

他们的确还有漫的时间，像余生一样漫。

—Happy Ending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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