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第五章

晚间，严仲鸣带着严苓去了定方戏院。严伯啸的戏还没开始，两人先去附近买了不少吃的玩的，又去了一家洋人开的餐厅。这里说是餐厅，倒又不像是普通的餐厅，里面有扭来扭去唱歌的歌女，歌女唱完歌，又有一群穿着暴的舞女来舞严苓不喜这些，不免百无聊赖。

小，要来杯Cocktail吗？看着侍者端着的托盘里的颜诱人的尾酒，严苓伸手拿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和她喝过的洋酒有些不一样，不是单纯的白兰地的味，带些果味的酸甜，还蛮好喝的。她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几杯，严仲鸣怕她喝醉拦着不让拿，她才作罢。

快九时，两人赶到戏院。严仲鸣跟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严苓找了位置坐。

戏开场，周遭安静来。严苓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仿若被台上的人摄住了魂魄一般。

严伯啸演的陈，本来就略显瘦削的面颊带了黑三，显得更加清癯，再加上带着几分凌厉的凤，这扮相在当的老生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俊。且由于每日不懈的练功，材也是秀逸。

不论台上台，他都是当之无愧的男，年轻的时候也招了不少太太小喜。只是这些年年纪渐，加之他的唱功也是愈发炉火纯青，戏迷票友们更多喜讨论的是他的唱腔。

戏结束后，后面坐着的戏迷谈论着。严老板这几年唱的真是愈发好了。云遮月的嗓颇有当年杨大贤之风范呀！严苓听到有人夸她爸爸，兴又骄傲。

严老爷去的那么早，严老板这么多年撑着雁鸣社不容易啊。听说严老太太去了没多久，严太太就走了

可怜严老板大名鼎鼎，却要孤一人。

你倒可怜起人家了。像严老板那样的条件，会愁找不着新太太？

哈哈哈，别说是新太太，就是二太太都只怕有人抢着去呢

越说越不像话，严苓听的生气，就要回家。可她二叔戏唱一半的时候就溜了，也找不到人。她想着严伯啸大概也快要回家了，就绕到后台去找她爸爸。

剧院事听说她是严家大小，把她带到了严伯啸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

来。

她去的时候严伯啸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卸妆。严伯啸以为是跟包的小唐又回来了，便了声小唐，你给帮忙倒些。

严苓也没有说话，去取了脸盆接了放在架上，又站回门边等他。待到严伯啸回注意到她时，明显一愣，他没想到严苓会来。

苓苓，你先坐那儿等忽儿。爸爸上就好。

待到严伯啸收拾妥当，父女俩相伴着回家。在北平，夏天夜晚的风虽然能让人凉快不少，可直直到人上还是会激起一层疙瘩来，况且严苓今天穿的无袖缎旗袍，风一，难免缩瑟。

严伯啸见此便把人揽着替她挡风，又问怎么晚上来没带件衣服？

严苓顺势搂着他的胳膊，低着说忘了。两人靠的极近，严苓一说话，严伯啸就闻到了她上淡淡的酒味儿，怎么去喝酒了？

好喝

喝了几杯？是不是醉了？

没醉。

谁带你去喝的酒？

我自己。

那你和谁一起来的戏院？

二叔。

看来这丫真是醉了

待两人回到家，严伯啸叫醒了王妈，让她给大小熬碗醒酒汤，又哄着严苓喝去。

严苓喝了汤，睁着朦胧睡，拉着严伯啸的手，可怜兮兮地说爸爸，你不会娶新太太的吧。

听了女儿的话，严伯啸好笑又无奈，原来小姑娘的症结在这儿啊。宽她爸爸和你娘还没有离婚，哪来什么新太太。

那你也不许喜别人。只许喜我一人。

严伯啸耐心哄着，好。不喜别人，只喜苓苓。

严苓盯着严伯啸的，一张一合间说自己最想听的，带动着脖上的结，有些诱人。借着酒劲儿大着胆，凑了过去，覆住他的，轻轻允，意犹未尽又伸尖了。

严伯啸浑僵住，被严苓的所所为震惊到麻痹了意识。

待反应过来后，各滋味涌心间，拉开严苓在他胳膊上的手，厉声喝，严苓你醉了就好好休息。抬脚就回了上房。

回到房间，严伯啸依旧没从刚刚发生的事里缓过来，犹是觉得似梦似幻。脑里一团。严苓怎么能对他这事？她什么时候存了这心思的？莫不是吴雪离开刺激到她了？转而又开始埋怨自己平时和她相不注意分寸害了她。

哈哈哈。严老板今天两次被小姑娘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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