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第六章

严家的饭桌上，严仲鸣察觉到面前这对父女俩之间的气氛不大对。一个从门开始就沉着脸，一个虽面如常却奇的安静。

难吵架了？不应该啊，严苓虽然在他跟前鬼鬼的，但在她爸爸面前倒乖巧的很，大哥也从不舍得打骂她。

思量间，他只想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快速扒拉几饭后说午要去给徒弟把场，然后快步溜了。

严仲鸣走后，父女俩依旧坐在桌前默默吃着饭。其间严苓拿了严伯啸的碗帮他盛汤，严伯啸皱眉。尝着桌上的鱼好吃，严苓又取筷细细挑去刺，夹到严伯啸碗里。

看着碗里那块鱼，严伯啸眉皱的越发了，严苓，我是你爸爸。

那我女儿的都不能给您夹菜了？，严苓反问他。

严苓，之前是我不注意，和你之间失了分寸。这么多年我和你娘都不曾多照看你，我们不是好爹妈。你娘突然一走，你依赖我也正常，可这不是男女之间的。他顿了顿又说，你是个好女孩，爸爸不想你再错去。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发生的事也不要放在心上。

严苓定定地看着他说完这一切，昨晚严伯啸落荒而逃后，她设想了无数可能，严伯啸可能会骂她，会躲她，会瞧不起她，甚至把她赶家门。她都不怕，她就是喜他，图谋已久的喜，不可能轻易放。

可现在真正面对，听着严伯啸说的一字一句，心里抑制不住地疼。视线模糊，泪不住地往外。

朝着前模糊的人影，她用尽上最后一丝心力说，我昨晚喝了醒酒汤的。没有醉。

严伯啸气极，严苓！你还醉着就回屋去歇着，什么时候清醒了再来！

王妈来收拾桌时，看到大小倒在一旁，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睛无神的半睁着，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来严家这么多年，她一回看到平时事利落的大小，会现这么脆弱的一面，仿佛轻轻一碰她就会消逝。大爷和二爷又前后脚都去了，她全无主张，只能先把人扶回房间。

严苓躺在床上，闭着，泪没有止住，从角落至枕上，洇了一大片。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她知喜他不对，可心里就是捱不住。

在外人看来，严大小于先生徒，天资聪颖，戏唱的好，人又漂亮。台更是事明，聪明伶俐。仿若这世间的好全让她占了。

可严苓知，自己这些在外人看来的好，在他那里真的不值一文。她再颜月貌，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合理的继承了夫妻二人的优势。就算她为了他抛弃了这个年岁的女孩儿该有的愉，帮他去分担雁鸣社的事务，理好严家的务。这些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女儿的乖巧懂事，而不是人间的贴。

她就像一尾鱼，明明在里生活了这么久，有一天却想溺死在这里，睁睁看着自己慢慢沉落，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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