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第四章

回到自己卧室，严伯啸躺在床上脑里全是近来发生的事，怎么也睡不着。他翻开枕放的那本《三国志》，打算看着眠。书页里夹着的薄薄的信纸从里散落来，他拿起信纸挲着，唉，这更睡不着了。

这些全都是严苓写给他的信。之前老太太病重，他和严二带着雁鸣社在外地演不能回来，严苓要一边照顾老太太，还要写信随时告知他家里的况。后来老太太仙逝，严苓知他难过，替他着想，宽他，把家里社里他顾及不到的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后来她再去上海，也是时常寄信给他。

那段时日，严苓的信仿佛有力一般，能让他得到藉。还好她没有丢他随吴雪走。自己的小姑娘没了妈疼，还要为自己考虑。严伯啸心酸，他想惯着自己的小姑娘，想护着她，舍不得她受苦，又怕自己照顾不好她。

第二日，严伯啸告诉严苓，她随时雁鸣社都可以，只是当要想上台还不行，还得让刘事和剧院那边去安排，现在她只能在社里陪着师兄弟们排戏。严苓兴直应好，可又想到师父那里还有半《别姬》没有学完。

严伯啸安她没关系。你师父那里我去说，先让你二叔教你。明年夏天，雁鸣社要去上海演，你再去师父家学。

好。都听爸爸的。

严苓社后，日常的安排和在师父家时大抵一样。每天就是从早上吊嗓，午陪着师兄弟排戏中度过。只不过偶尔要参加一些世家太太的宴会，在她爸爸不在时张罗着招呼客人。

这天严仲鸣忽然来找她。严苓笑他，二叔今天怎么不躲着我了。

这不是遵你爸爸的命，来教你《别姬》么。严仲鸣有些心虚。

要不是怕我告诉爸爸说您又去了白家，您就不打算教我了？

严仲鸣打着哈哈，暗这小姑娘总是能踩到他的痛。只能讨好着，苓儿，你爸爸今天晚上在定方戏院演《捉放曹》。你想不想去看？

虽然严伯啸经常上台，可除了小时候陪他去后台，严苓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正经在台上的样了。

想呀。

那二叔晚上带你去。定方边儿上有不少卖小玩意儿的，你要喜，二叔买给你。

严苓看着严仲鸣一副被拿的样，好笑，好呀。

二叔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爸爸你去过白家。不然你要是瘸了，谁来教我《别姬》呀。

严仲鸣闻言心里一颤，他大哥确实说过他要再去白家就把他打断。唉，这小侄女和她爹一样不好惹，嘴上还不饶人。不想再领略她那伶牙俐齿，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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