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他通过什么途径怀疑到教会上。我留的线报不但匿名，而且转了三个中间人，不可能——”

“普通探望。”可摊开手，“我听说了纵火案。”

“恐怕不能阻止你卷款逃跑，如果你想的话。”

“‘后来’？你是说把货车送到码之后？”

可冲他皱起眉。

可了一气。安东尼奥认为他不可避免要说些讥嘲的话，随时准备反驳，但对方的语气并没有很大变化：“你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要去那里吗？比如主教给你了难以拒绝的命令？”

“航海家。”

“没有。只是想确认……只是需要确认一切顺利。”

“你是准备自己说明为什么来这里，”安东尼奥不得不停来清咙，火场烟留的灼烧还在，连带也隐隐作痛，他看了一玻璃壶，但唯一一只杯已经被垂丧气的束侵占了，“还是我必须开问？”

安东尼奥。

“掌舵的那个航海家。”

床柜的屉空的，面的木制小储柜也是。可站起来，声称要再犯一起窃案，走门外，寻找杯。安东尼奥陷枕

“‘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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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

“是的。我现在还不清楚布鲁赫是怎么——”

可耸耸肩，没有假惺惺地问“什么意思？”，安东尼奥觉得可以算作尊重。

“有人看见你了吗？”

“你不该偷这些的。”他看了一玻璃杯，可一动不动地坐着，安东尼奥只好把话说清楚，“我需要喝。”

外面，护士站的方向，电话响了起来，久久无人接听。

，“护士站空着，像垃圾一样堆在桌上，拿走几枝估计没人发现。我猜这一束还有救回来的希望。”他把放到床柜上，突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来，远离安东尼奥，“你没有粉过吧？”

“我可能知为什么。”

安东尼奥拨覆盖在右手臂上的绷带，回忆起偏僻仓库前面的铁丝网，还有面目不善的装卸工，转看着可：“后来我又去了一次港。”

“噢。”

安东尼奥本想说“谢谢”，上打消了念。他不会因为科斯塔信守承诺就开致谢，这是任何一个正派普通人都能到的事。烧伤的右手臂隐隐作痛，止痛药的功效快要退去了，他本应在睡觉的。神父心不在焉地碰绷带，把已被遗忘的残骸蹭到上面。

应该不只是“听说”，你多半还知主谋。安东尼奥没有把想法说来，纯粹是因为呼不适，而不是谨慎。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摸索枕，想坐得一些。可让他自己挣扎了一会，终于伸手，堆起两个枕，扶着安东尼奥的背，帮他坐直。“谁？”安东尼奥挤一个单词。

“如果我想的话，确实。”可往后靠在椅背上，抱双臂，“但我不想，从来没想过。”

“布鲁赫？”

“当然是你们要求我去得罪的那些人。”可回答，“FBI把他们的十六个兄弟关了起来，这就是他们表达不兴的方式。”

“你想看看我有没有卷款逃跑。看在天主份上，神父，托教会的福，我家门前日夜站着警察，你忘了吗？”

“Der Seefahrer，意思是——”

安东尼奥张开嘴，合上，摇摇，沉默地看着可翻转倒扣在塑料托盘里的玻璃杯，倒满，整理，让它们清里。更多脱落，安东尼奥捡起落在床上的一片，盯着看了一会，用指和拇指成紫的浆和碎渣。病床边有一张木椅，可坐了来，略微往前俯，手肘支在大上，掌心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