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我们从来没谈论过教会和纵火，我过来送餐，顺打了个招呼，偷了薯条，如此而已。”

搬运工冲他眨眨，用手掌抹掉胡上的泡沫：“你知不知前几天在霍博肯有十几个德国佬被抓了？”

岂止是知，可耸耸肩：“收音机里说了好几次。”

“码言，天主教会买通了好几个帮派，让他们对付‘航海家’。”

“教会！”可假装惊讶，故意提声音，上压低，“他们怎么会和我们这港老鼠混在一起？”

“你也不知这件事？”

可摇摇。

“可以想象，布鲁赫气疯了。但是没有人知那群神父串通了哪几个帮派，什么时候谈的，怎么谈的，有没有找中间人。如果真的有，”搬运工清了清咙，移开视线，“有人也许会怀疑是意大利佬，当然我什么都不知，不能确定。”

“这么想也不是没理。”可接话。

桌边的三个人都盯着他看了一会，也许很奇怪他为什么没有生气。可摆认真思索的样，然后笑起来，拍了拍络腮胡搬运工的手臂：“不得不说幸好我爸爸当时在‘里面’，不然要洗清嫌疑就太难了。”

三个码工人争相表示自己一秒钟也没有怀疑过科斯塔家族。尽他们也不喜布鲁赫和他手那群罹患狂犬病的“航海家”，但协助“外人”涉码事务，终究是一背叛，老科斯塔一定不这样的事。

忠心言论比听起来不太顺耳的言论糟糕得多，父亲一直这么认为，但不要当面拆穿，这是礼貌问题。可免了这一桌的啤酒钱，额外送了三杯威士忌。他回到吧台后面，埋了一会儿杯，确认谁都没有留意他，才推门走厨房，从后门离开了酒吧。

这是好消息。他在漆黑的车里坐了一会，看着港，海在夜之中变成涌动的沥青。布鲁赫本不知老鼠在地的哪一，就胡放火，指望能熏什么猎来。这非常好，本来就是教会的委托，就让教会理他们自己惹来的疯狗。我的合约已经终止了。他发动了引擎，车灯亮起，竟然照了一对正在树丛里互相抚摸的男女，那两人惊讶大叫，继而大笑，抱着衣服躲影。可翻了个白，踩油门，汽车颠簸着冲过一片碎石地，转上被路灯照亮的路。十一前他就能到家，要是父亲还没睡，他就拿一瓶威士忌，找他聊聊今晚听来的一切。

但是，一个念在脑海里轻轻颤动，像雨天过后迅速窜起的蘑菇，在此之前，也许可以去看看安东尼奥，不难猜是哪家医院，教会向来喜把自己人送同一家靠善款运营的医院里。就一，不会很久。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不过在上桥之前又改变了主意，借着路灯瞥了一手表，转向医院的方向。

二十五分钟后，可·科斯塔往一个清洁工手里了一张一元钞票，从工作人员走了静悄悄的德圣母教学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吧及医院纯属虚构

第5章

巡房护士检查了绷带和敷料，推着小车离开了，车上的药瓶和金属发细微的叮当声，往走廊移动，不一会就听不见了。

护士关了最亮的那盏灯，只留了门边一盏小的。床周围的布帘遮住大分光，制造落日般的光。安东尼奥半梦半醒地在毯面挪动，换了个姿势。

灯光轻微闪烁。

他既没有听见开门声，也没有听见脚步声，但当他睁开睛，可就站在那里，布帘里侧，病床左边，握着一束萎蔫的。安东尼奥皱起眉，用手肘支起上半，靠在枕上，盯着不速之客。

“偷来的，别说去。”可晃了晃束，几片萎蔫的掉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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