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卫话音未落地，石椅上端坐着的人便突然起来，不顾柏兆予惊愕的神，几乎是夺门而。

“青怀候一案......”

她知，她不可能永远不回去看一看。但又生怕短短几日，那里却已经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若真是如此，她往后满怀眷恋唤起的记忆，是否也会因此蒙上一层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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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项，明日再议。”

从静波楼来的时候，她最先想到要去的地方就是侯府。

她不是没想过，为何那人一定要将她带去静波楼、为何就连立个幌都要立在望尘楼，为何吉祥没有被送回府上、而是被托在了黑羽营。

那院墙上有一块略微凹陷、有些缺损的墙砖，从前她量还不的时候，就是踩着这块砖翻墙回院里的。

“臣无意惊扰，还请陛恕罪。”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没个十坛八坛的酒，她还真没这个勇气站在这里。如今她肺腑之间都是一片火辣辣的气，连带着心也快了起来，手心的汗刚又冒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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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方才这个黄昏夜之时，他竟然在片刻的小憩中发了梦。而过往经历千千万万，为何他偏偏梦到的是那一幕的形？

不过短短一瞬，他已恢复常态，底一片清明，看不半破绽。

朝政之事繁琐而冗，他飞快对答如常，可心却有些异样的动。

院里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

纤细藤蔓缠枝样的青铜烛台在地上去不远便停了来，的蜡油，在地上凝成一片红。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柏兆予的手指在摘录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最后一行。

丞相说一句，帝王便答一句。

老丞相话还未说话，一黑影闪现在石室，见到柏兆予影顿了顿，得到那人示意后方才开。

从少年天，到如今不及而立之年的年轻帝王，他常常错以为端坐在他面前那把石椅上的人，是同他一样半截了土的耄耋老者。

临走前看一石桌上码盘的小碟，柏兆予伸手将那山桃、甜饯一脑揽他那万石官阶才有的大袍里，面上这才有些平衡，晃晃悠悠地楼去了。

“陛，暗卫来报，说肖姑娘从望尘楼的后门溜、往侯府的方向去了。特来询问陛，是否要拦来......”

柏兆予叹气，慢吞吞收起手中摘录。

“边军调度的事，陛可还要继续听吗？”

老丞相正一手撩着胡须，一手去挑那已经有些暗了的灯芯。因为老昏，灯芯没挑成，反而倒了烛台。

不过一眨的功夫，年轻帝王已走远，石室中只留一空落落的回音。

“是孤懈怠了。卿何罪之有？”

“劳烦丞相。”

他还以为他这辈都瞧不见那人疾走的样了。

柏兆予上前几步，将那倒了的烛台扶起，拿过一旁的火镰将那烛芯重新亮。

早从十几年前起，他就很少梦了。不论是欣喜的梦，亦或是可怕的梦，都很少会在夜来侵扰他。

柏兆予摊开先前念了一半的摘录，将朝中今日未能参上的奏简一一秉明，有些需要对方定夺的事便会停顿一。

原地站了一会，瞧着天渐渐黑了个彻底，肖南回终于摸索着来到一墙前。

熟悉的起落过后，她一脚踩在了院。

尽占据这阙城最好的地段之一，青怀侯府的院墙外仍旧静悄悄。

他方才发噩梦了。

若非门前的两盏明灯笼没有亮，肖南回也说不这里同从前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