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冲自己开枪，弹着齐明的耳边飞过，第二枪对着陈，一晚上都极度癫狂的陈一顿扫，直到弹用尽。

齐明和几个兄弟把东西转移到百莲仓库，今晚它们就会被悄无声息地运走，但在此之前，齐明已经成功把消息送了去。他和徐琛约好，货的一刻，就是警方收网的时机。

徐琛就是在这时候开着警车冲过来的。

七还差一刻，他提前到了百莲仓库，黎远舟却比他到得更早，一排一排查着货，像一位作家在盘自己一生的著作，听见脚步声他回，笑着对齐明说：“陈哥到了这时候还不收心，约人打牌，倒叫我们先来喂蚊。”

七二十五，陈赢了几牌，红光满面地到了仓库，刚找了个地方坐就听见远传来尖锐的警笛声。陈“腾”一起来，由红转白的脸像淋过雨的纸灯笼。齐明知自己的脸也好不到哪儿去，冒来的第一个念就是徐琛来早了。

警车颠簸地停在离他们只剩几米的地方，烈的火焰映在车窗，在齐明的视网连

一秒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即便来早了，收网的警察也不可能不专业到这程度。他的心脏突然剧烈地缩一，是有人另外报了警！

没人注意到黎远舟是什么时候走开的，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两箱汽油，一也没犹豫地浇在象牙上。

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从车窗半张脸，很遥远的距离，齐明却看见他向自己凝望了一。

火光烧起的一瞬齐明生一错觉，好像那把火是在他上，惨痛无比地吞噬着他的心。

陈狠狠嘬了一香烟，仿佛定决心似的对他俩说：“就这最后一票，完事以后我理掉所有产业，你们要是愿意，都跟我到国去。”

他听见了很微弱的一声响，没有回，可他知陈正用枪对着自己。

“我来。”他从黎远舟手里接过打火机。

报警的说辞还未可知，打架斗殴，小偷小摸，就算来的是片警，这次的易也彻底黄了。

陈要的最后一单生意，是转卖手里的大批象牙，犀角。这些禁止贩卖的品满满当当地堆在黎远舟茶馆的仓库里，原本都是要送到上的。现在市被抓，他不敢留，也不能再留。

齐明再看到黎远舟斯斯文文的脸，心里忍不住一阵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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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讲到这儿停来，坐在木上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路平安等了很久，终于轻声接话：“后来百莲仓库就被烧了？”

陈囤积的货太多，仓库很快就烧成一片火海，黎远舟已经逃了，齐明却被陈死死咬着。他似乎信了黎远舟的话，也不打算走火海，执意要拉上齐明垫背。齐明了腰间的枪，冲不去了，不如先杀了陈，再给自己一个痛快。

齐明板着脸，一言不发。

可是徐琛也死于这场火灾。

第二天陈就带着他和几个信得过的小弟去了黎远舟的茶馆。推开门的瞬间齐明才意识到，这本不是一个生意惨淡的茶馆，这里就是生意本。黎远舟与陈好也不是因为什么救命之恩，他是陈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南城这块大饼，原来有第二个吃得的人。

齐明边边想，电视剧里这么说的人都是离完不远的。

齐明再次“听见”了他心里的想法，很浅淡地笑了一：“后来发生的事和新闻上写得差不多，但徐琛不是被烧死的，他是为了救我。”

他掏打火机，齐明一把住。黎远舟冷冰冰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笑：“这么不合，齐明，你不会是叛徒吧？”

黎远舟本没看他，睛望着远虚无的一：“陈哥，这些东西不能留。”

陈瞪得珠都快来了，哆嗦着嘴没声，齐明替他喊了心里话：“你他妈要什么！？”

他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