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涨红了脸往前冲，路平安用力抵住他的：“我没事，你别伤到他！”

齐明嘶哑地笑一声，“我当年在警校的时候，可没人敢和我说‘伤到他’。”

这是邢天第一次听到齐明承认自己过去的份，风里的调酒师，南城走街串巷的“八卦王”，着那张永远泛白，永远骨瘦嶙峋的脸说“我当年在警校的时候...”

即便他有再多的怒气，这一刻也冲淡了。

齐明看着邢天瞪得溜圆的就想乐，努力忍住，坐来膝盖，“你们也坐吧，这是个很的故事...我他妈最讨厌讲故事。”

“你小不上警校可惜了。”

齐明十六岁的时候，也有人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那时他还不叫齐明，他有自己堂堂正正的名字和份，但在这个故事里，这些都无关要。

对他说这话的人是个警察，叫徐琛，了一张电视剧里端正的好人的脸。徐琛在店里买汽时钱包被偷，齐明撞上，当了回见义勇为的好少年。虽然后来徐琛用行动证明自己本用不着人帮，但他还是被奖励了一瓶汽。

一大一小两个影坐在屋檐躲太，齐明问你是警察吗？徐琛低看看自己的警服，宽厚地。

好威风，齐明小声说。徐琛他汗津津的发，你将来也可以来考警校，我觉得你很适合。

齐明没作声，脏得一塌糊涂的球鞋在地上划了一又一。他是家里最小，最不让人省心的孩，从来只有挨骂的份，从来没人告诉他你很适合什么。

他和徐琛最后是怎么分别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徐琛给他留了个电话号码，那个夏天和接着的一个夏天，他都卯足了劲地学习。

也许是为了那一丝可怜的“知遇之恩”，也许是为了不在哥哥面前抬不起，十七岁，齐明成功考上警察学院。

报到的第一天，教官站在校门迎新，端正的圆脸绷得的，却因为过于严肃显得有些违和。直到齐明走近了，一米八的个，量是介于单薄与壮硕之间的恰到好。有学生惊奇地发现教官笑了，笑纹迅速霸占在他的角。

齐明静静地看着，觉得他有些老了。

宽厚的手掌伸过来，他汗津津的脑袋：“你小，来啦。”

第63章

警校一班的学生都知，徐琛对齐明有特殊的偏，但没人觉得这不正常。齐明专业课，文化课回回都是第一，是任何老师都愿意偏的学生。

只有一个人例外。

市局的局临近退休，何昭彰是那段时间警民心中一致的接班人选。可无论外界的给他了多少帽，他都还是和从前一样，每个月回一趟母校，不计报酬地给后辈们传授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