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尾难得说两句好话，他看着瓷白碗碟中整齐摆放的梅饼，凑上前轻轻嗅了嗅，：“没瞧来你还有两把刷，得人模狗样的。”

再者说，从羲翎的喜好手本就不可取，倘若羲翎看天边这颗太白星闪闪发亮甚是不错，他沈既明也没那个通天本事给人家摘来。

绿萼一一地：“那个神君，他喜什么？”

这可是实在地替人筹主意了，可惜沈既明想起羲翎的俊脸，写满了清心寡四个字，他也从未表现对什么事有特殊的偏。沈既明不知他份与他共同去人间筹备贺礼，一路上都是他一人叽叽喳喳，作为真正当事人的寂夜神君从未给建设提议，完全由沈既明胡猜测一通。

十九殿的榆木脑袋终于灵光了些，他侧着，自言自语：“滇国有名菜曰鲜饼，以面为鲜为馅，佐以油料糖馅，味清甜不腻。不如我们将梅制成鲜饼送给神君以表心意，如何？”

这几日沈既明已经吃了足够多的失败品，他是一块也不了，只能请别人替他尝尝味。他起先将目光投向绿萼，绿萼吓得连连摇，一溜烟躲了起来。于是沈既明转移目标，即刻挑选另一个幸运儿——无辜路过的凤尾灵仙。

一抬，又对上沈既明沾满了粉面木灰的脸，上嫌弃的神：“看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得再好，见了你这张衰脸也没了胃。”

纵然三天神君不是先皇，沈既明还是不能堂皇地捧着红梅递与羲翎恭迎神君渡劫归来。问神君此番渡劫可有收获，答曰自己没什么收获，倒是有一个亡国之君见针地飞升了。再问是何人如此不要脸，此人姓沈名既明。

错，应该不会拒你于门外。”

沈既明从善如地往脸上抹了两把，可惜适得其反，更像鬼了。他不得许多，只顾着梅饼的味，一个劲儿地让凤尾尝尝。凤尾迟疑片刻，拿起一块，视死如归地咬去。饼酥脆，留了些许残渣在嘴角，凤尾一面

“那就送这个。”

二人齐齐抬，树上红梅开得红艳，随风摇曳，清幽扑鼻。

好容易凑齐了工材料，面与温的比例，馅料的方，事事件件都是门。十九殿一回发觉这世间还有睁着睛和瞎也差不多的事，奈何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着小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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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既明神犹豫，绿萼又补一刀：“我们没有别的能送了。”

和面，擀，调制馅，沈既明细心地将饼包成梅的形状，又以枸杞缀，再投简易的烧窑中烘烤，成品意外地不错，至少看起来是个饼的模样。

鲜饼看着简单，实际起来困难重重。沈既明除去馅的鲜原料外，上至粉面糖油至锅碗瓢盆，什么都缺，什么都没有。他只能着脸到化缘，吃了不少的闭门羹。

沈既明飞升以前没见过梅，飞升以后天上没有梅，他不知其他的梅树开时是什么样。只论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瞎的标准，这一树红梅开得是不错的。只是凡终究是凡，任凭它开得再怎么枝招展，也不过是几朵而已。先皇庆寿时，底人无不是金山银山地送，何况是三天神君。若有人送先皇一捆梅祝寿，明年的今天就得到他亲人给他上坟。

“就如何？”

这不可谓不是个好问题，沈既明：“一无所有，只有这棵梅树是我的。”

自其果的沈既明哭笑不得，及时制止了绿萼拿貂当抹布的奢侈行为。开什么玩笑，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可是要洗净给人家还回去的，沈既明就是从天上去也不能让绿萼拿这个鼻涕。他上没有手帕，只好扯外衣的一角给绿萼脸，安抚他：“别哭别哭，你这一哭我都不知怎么办了，真是个哭包。”

绿萼脑转得快，转而反问：“那我们有什么？”

第22章

八字没一撇的事，沈既明但是未雨绸缪，提前把后事代好了。绿萼听了先是一怔，随即哇哇大哭，只当沈既明真要死了，不消片刻已是涕泪满面，只好就近拽起沈既明的披风用以拭。

绿萼似懂非懂地，只是听说沈既明不必被打天界独留他一人就放心来。沈既明打定主意要薅梅树的羊，于是说就，手脚并用爬上梅树，挑了几枝繁茂的折来。

“那也不能就这么……”

这是什么讽刺文学？在洗尘宴上一唱一和的唱大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