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不知如何对一棵竹解释骨至亲的事，凤尾是真正的孑然一，不懂血缘相连，这无可厚非。毕竟洛清不会再为他朝任何人毫无尊严地跪，他自然也不会为了洛清豁命去。

而沈既明则不同，他切地理解洛清当年的境。

“真人不如看上去冷，小仙君是他亲生，骨里留着真人的血。莫说抛去自尊，如果折了命得以换回小仙君，恐怕真人也会愿意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淡淡，目光失落地垂在地面。凤尾不懂察言观，一听这话，连连摇：“这可不行！不是我背后嚼人，若要从真人与小仙君里选，我当然要选真人。在我看来没有比真人再好的神仙了，至于小仙君，那还是算了吧，他还不如你。”

“这便是有无亲的区别了，真人未必不知跪了也无用，可他还是会这样。”

“照你所言，亲既然被摆在如此的位置，可以令人置礼义廉耻于不顾，那岂非是神君冷血不近人？”

“……”

沈既明越描越黑，愈发不知如何解释。此时夜已，阁香意眷，惹得人昏昏睡。凤尾终于撑不住了，既然沈既明上无碍，他也不浪费时间，索回去酣睡一场，这才放过了沈既明。

正堂里独余沈既明一个，他上发冷，意识将往起风里缩了缩，骤然想起上这原是羲翎——亦是天地间唯一一个三天神君的衣。凤尾童言无忌，疑惑羲翎是否薄，他一时无法作答。并非是他认同这样的话，只是无端地想起李龙城来。

他曾恶毒地辱骂李龙城恩将仇报，以他的立场看确是如此。然世事往往当局者迷，就好比羲翎，于执掌刑罚的三天神君而言，他无可指摘，而对洛清来说又是另一回事，也难怪今日洛清与羲翎的态度不似寻常冷静。

遁佛门者斩断尘缘，沈既明年少时不懂，现在却明白，这才是真正的解脱之人。

当然，沈既明没有多余的力在此大彻大悟地悟人生，比起剃发为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譬如本打算作为贺礼献给三天神君的九尾狐已经被本尊拎走了。洗尘宴近在咫尺，本来不及再去人间一趟。那么问题来了，他要给羲翎送什么？

难不成，他不但准备不一份像样的贺礼，还要顺人家一件起风不成？

显然，洛清房的熏香要比羲翎的神有用些，沈既明心思重重竟一夜好眠，清早醒了神清气，上也松快了不少。

这回他可没有睡懒觉的空闲，刚起就急匆匆地回了一重天。果不其然，消失大半天的绿萼正在梅树等他。

小小仙童来无影去无踪，黏沈既明黏得厉害，其他人一律不见，脾气古怪得很。沈既明总是摸不准绿萼的心，更加不会哄孩，加之前世养儿失败的先例，起初完全不知如何与其相。多亏绿萼不是个矫的，一连被沈既明丢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弃之不顾，跑去在明月阁睡了一晚上，这些绿萼通通不予计较，只是见了沈既明就兴冲冲地迎上前，埋怀中不愿起。

沈既明稍稍放心，他抱起绿萼转了几个圈圈，把人逗得眉开笑才放来。趁着绿萼灵仙心不错，他开与之商议：“绿萼，神君的贺礼我究竟送什么好？”

提起羲翎，绿萼淡去笑意，稚的脸上浮现苦思冥想的神，终于还是摇摇，：“我也不知。”

“你也不知，我也不知。那神君的洗尘宴我俩就两手空空的去？”

“我不去的。”

“你怎不去，陛说天上神仙无论仙位几何必须参加不得缺席，算起来，你的仙位还要比我些。你若不怕陛降罪？”

仙童嘟起嘴，有些委屈。

“反正我不去……”

沈既明只当这孩闹脾气，随：“好好好，你不去，你省一份贺礼。可我是不能不去的，我有心相赠，却无礼可送，怎么办。”

“若不送会如何？”

张就来乃是沈既明绝活，他面不改夸夸其谈：“不敬神君，打天界，忘尽前尘六界回。大抵如此。那时候一重天就只剩你一个小神仙了，我为你寻个好去，若我死了，你就去明月阁找洛清。或者脆胆大一些，搏一搏，推车变轿辇，去九重天求神君收留。哎你别说，我觉得这法可行，这回我去人间遇险，我还以为我必死无疑，我那时候就把你托给神君照顾了。神君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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