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一面将渣抹去，神甚是奇怪。

一吃完，不大过瘾，又咬了一。

沈既明睁睁看着凤尾将梅饼吃完。

“不得了了，”凤尾评价：“你是厨吧，得这么好吃？我本来都好腹泻的准备了。哎，还有吗？我给真人带些回去啊。”

这评价着实不低，沈既明还以为凤尾故意骗他，一连确认了几次，烦得凤尾直嚷嚷要把盘扣他脸上。这竹明得很，试毒老鼠可不是白当的，当即狮大张要拿走几盒梅饼。沈既明犹豫说怎么也得给神君留一些，凤尾登时不乐意了：“好啊，白狼，明月阁待你不薄，就连你饼的面都是明月阁的，要你几块饼罢了，给你小气的。”

沈既明无法，于是答应凤尾多一些来给洛清送过去，凤尾这才满意。

手艺活向来是一回生二回熟，沈既明得多，自然也熟练起来，成品的形状也愈发好看了。他从中挑卖相最好的五只，其余的统统打包装起，亲自给洛清送过去。凤尾果然没有骗他，连洛清亦赞他这饼得不错。这算是意外之喜，洛清终于消气了。

如此这般，终于到了洗尘宴当日。

绿萼小小年纪已然把言必行作为人生信条之一，昨晚沈既明张了一宿，稍不留神就没看住人，待他清早睡醒后才发现绿萼早已没了踪影。时间迫，沈既明再没时间可耽搁，只好只赴宴。

绿萼的仙位虽比沈既明要上一级，然他的真毕竟是沈既明亲手栽的梅树，仙籍理应记在他的名。如今绿萼这样任，神君的洗尘宴说不去就不去，天帝降罪来，多半和沈既明逃不开关系。沈既明有苦难言，心他迟早也得学洛清那样，给绿萼胖揍一顿，什么病都治好了。

神仙们的品味十分清雅，这样盛大的宴席却不嘈杂，唯有琴笛相鸣，曲调悠扬婉转，悦耳动听。沈既明怀中抱捧红梅一束，另一手拎着纸包裹好的梅饼，顺着曲音找着了设宴的大堂，一时瞠目结。

他早见识过上重天的冰清冷，纯一不杂，自然不是为这雕梁画栋的殿堂所惊。大堂尽错落着众神为神君献上的贺礼，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件赛一件地珍贵华丽，譬如脸盘一样大的珍珠，冰翡翠雕成的九龙杯，更别提什么和氏璧隋候珠，在这林林总总的礼中本排不上号。沈既明还看见几只极尽考究的盒，想必里装的该是天地难寻的佳肴珍馐。正叹着，只听负责登记造册的仙娥：“清风府鹤珺真人，蓝白绞丝龙珠嵌金镶玉镯——”还不等沈既明把这冗的名字捋明白，仙娥又：“八百八十八对——”

现在回去重新准备贺礼还来得及吗？

自然是来不及的，沈既明正要拎着梅饼掩面溜走，尖的仙娥已宣了他的名号：“既明仙君到。”

殿更加安静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仿佛这场宴会的主角不是寂夜神君，而是要庆贺沈既明渡劫归来似的。

殊不知，沈既明本就是本场洗尘宴的隐藏主角。众神虽看不起他，可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寂夜神君栽这么大的跟，更好奇寂夜神君会如何对待这个坏了他飞升好事的凡人，甩脸？穿小鞋？

不得不说，好期待二人的正面锋啊。

羲翎自然也听见既明仙君四字，他抬起眸，视线刚好地与沈既明汇。

沈既明的脸腾地红了。

今日羲翎依旧着白衣，只是款式不同，要比通天塔上那一正式些，应是礼服一类的服制，更显骨仙风，禁超尘。沈既明不争气地想着几日不见神君愈发秀可餐了，多亏有小仙娥声提醒他：“请既明仙君为神君上礼。”

啊，他现在不想上礼，他想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