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真来呀？”

我说：“真来。把你借我用用。”

他闷解腰带。

我说：“可有一样，咱许不许说啊。”

他解腰带的手忽然停：“啥？一会儿不兴说话的？”

我脱了绒衣ｌēｎｇ［扔］一边儿、说：“一会儿能说。完事儿以后不兴说，达应不？”

他说：“喔。这我懂。”

我都已经解罩了，忽然停手、凿他：“达应不？”

这必须凿到底。

他瞅着我说：“我达应。”

“拉钩儿！”

“拉钩儿。”

那是我一回钩他小手指，也是唯一的一回。唉妈呀，小手指都那老。

〖１１〗

屋里拉了窗帘，不那么晃了。说暗嘛，也不太暗，啊啥的，啥都瞅得见，还真怪臊人的。

我先脱光的，僵被窝里，手脚冰凉，心嘣嘣烂蹦［蹦］。

他也脱光光，钻来。早先，我只瞅过我钢儿，没瞅过旁人，也没让旁人瞅过。这家，呼一跟大伯哥整一被窝里了。为了孩儿，旁的都撇了。

我俩像木人一样，直躺炕上，老半天，谁都不动，也不开。只听得见我俩气儿，刮大风似的。

我拿手指轻轻碰碰他光胳膊。他浑打一激灵。

我问：“哈？我又不吃人。”

他说：“其实，我稀罕你，打第一瞅你就稀罕你。”

我兴。大伯哥稀罕我，总比讨厌我。可我又张。事儿有儿不对，驹要脱缰、小火车要离轨。

我说：“咱俩不兴说稀罕。咱整要事儿。我上啥时有了、咱啥时断。”

他说：“成，我达应你。”

再过了一会儿，我俩还是闷不言语，光剩鼻扇风。

他老乎了，浑冒气。比钢儿。我不该拿旁人跟我男人比。

我越揪心、越冷。一劲儿打哆嗦，停不来，牙都碎碎撞。

他问：“你冷？”

我说：“嗯。你抱抱我呗。”

他朝我转个，抱我腰，然后又不动了。力传过来，老舒坦了。

鼻扇风更响了。我一没乎起来，抖更烈害了。

他忽然问我：“今儿你啥日？”

我说：“啥玩意儿？”

他说：“你净多少天了？”

我懵了：“啊？这玩意儿还得掐日？”

他说：“可不咋的。”

我说：“天天忙到黑，谁掐那玩意儿？”

他的手开始慢慢摸我。老舒坦了。

我说：“先说喽，咱俩这事儿就烂这儿了啊。可不能跟旁人说。”

他有儿不兴，停了手说：“我彪啊我？还用你提醒？”

我赶说：“你不彪。是我彪。”

他说：“你也不彪。咱谁都不彪，啊？”

我把我的手压在他手上，带他动。不一会儿，他手能自己动了，我就不带了。

无意碰了他那一团。妈呀是一大嘟噜！大家伙，怪吓人的。一同胞，差别咋这老大呢？

他手钻我两大中间，摸我。我噌家伙浑一颤，立夹住，死死夹住。我都快啦！

他嚷嚷：“你这儿啦？夹这老啥？”

我说不话。这以前，从来没有过这觉。啥觉说不来，麻酥酥像过电。

我浑都了。我觉我快哏了，大张嘴猛捯气儿，忽忽悠悠直晃悠。

他嘴在动，像在说啥，可我啥也听不见、啥也瞅不见了。

〖１２〗

过了好一阵，我又听见声儿、又瞅见大伯哥。我没死、我活过来了！

听见他在叫：“哎我这手废啦！”

我了一大汗，觉的浑没劲儿，想松开大，可就是松不开。想说话，可张不开嘴。

他疼得脸都拧一块儿了。拿另一只手使劲掰开我大，才勉来。

他把“废”手举上来，对着“废”手气。我瞅他这手上乎乎的，裹的全是黏，透明的，闪亮光。

我问：“你哪儿整的？”

他说：“还能哪儿？你啊。老多了。”

“我的？我哪儿来的？”

“你真不知假不知？”

“真不知。我啦？”

“黏糊糊的，不像。”

“那啥玩意儿？”

“它呢！”

“我刚才咋地了？”

“你不知哇？你啦。”

〖１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