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一样的痛楚。

浑乘风问化工，路也难通，信也难通。满堂唯有烛红，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赵钧无从容。他的心脏随着郁白艰涩的动作，一一，愈发疼得厉害。

相见不相闻，相闻不相识。

……

在郁白终于找准位置、即将跨坐上来的时候，赵钧突然伸手住了他的肩膀。

他于怔忡之际，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叹息。

一条黑的丝帛覆盖住他的睛，温柔地束在了他脑后。

单薄衣衫落，了光的脊背，以及脊背上那一只振翅飞、凌厉孤傲的青鸾。赵钧撩开柔顺的黑发，指尖慢慢，最终落到青鸾怒张的羽翼上。

他低低地叹：“你把贺念白送去燕南阁了。”

郁白在黑暗中勾起一丝轻笑：“我以为，这是陛的意思。”

郁白每说一个字，便如同细细的银针往赵钧心里扎一，不致命，却留酸涩而细小的针，一个个串联起来，终于将整个心脏都布满疮痕。

“不你信不信，朕没想过拿他代替你。”赵钧声音轻的如同雪落地，转便没了行踪。他不郁白是否听见，也不待郁白回答相信与否，指尖已经抚上了郁白脊背上那双蝴蝶骨：“阿白，你还记得这只青鸾吗？”

黑布的眸陡然冷来：“陛所赐，岂敢忘怀。”

“那时候你没有哭，一滴泪也没有掉。”赵钧轻轻地抚摸着，如同在抚摸失传已久而终于重见天日的艺术品，“直到刺完最后一笔，你也没有哭。”

那时？那时是郁白初禁的第七天夜，赵钧执了针和颜料，一笔一画在他脊背上刺的。每一笔都地刺，刺到一半，赵钧放颜料，问他：“阿白，疼吗？”

郁白不言亦不语，只有微微颤抖的脊背暴了一切。被牙齿死死咬着，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漓，赵钧着他的颌亲吻他，撬开咬的牙关，尝到了混合着血和泪的味。

……但是没有泪，一滴都没有。

赵钧地叹息了一声，重新执起针，一丝不苟地刺完了最后一笔。血从飞扬的羽翼上落极其幽之地，渐渐失去了本来的颜。青鸾的羽翼环过少年的腰窝，在最细的上留斑驳的纹，激起一阵战栗。

白的肌肤，青的颜料，红的血，如同雨阁里象却艳绝的画，引无数文人墨客竞折腰，秾丽瑰艳到教人移不开视线。

赵钧收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