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帛落地，郁白睁开睛，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穿在他上的，是艳红如火的喜服。

郁白忽有所地转过去，在那对红烛上看见了篆刻其上的、扶摇盘旋的飞龙与凤凰。

作者有话说：

赵?妆刺青大师?钧

第62章 一场失败的求婚

赵钧俯，吻了郁白的额。

刚刚弱冠的年轻人，不论是面容还是形都已不是昔日青涩模样，然而赵钧依旧能轻易将他环在怀里，如同对待彼时十七岁的少年。

广袖窄腰的朱红玄边织金袍，琉璃白玉带，龙凤祥云纹，这样郑重的衣袍穿在上，一时不慎便压人颜，却只给郁白略显苍白的面容添了明丽光华，烛火微光少了清俊，更显艳绝。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喜服。阿白，你穿上很漂亮。”赵钧在郁白面前半跪来，指尖慢慢抚过衣料，神痴迷而专注。

他抚过乌亮黑发上束着的银红发带，抚过那光衣料上极致绚烂辉煌的龙凤图腾，抚过嵌在腰带上的昆山白玉扣，抚过红衣包裹瘦削修的。

这是他的人。

郁白垂着眸，不经意间被捉住了手，掌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被陡然碰，意识地瑟缩了一。那是刚刚在雪地里划破的，比起满是青黑冻伤的膝盖，算不得严重。

他看着赵钧半跪在他面前，声音飘渺的有如来自遥远的天阙：“我会昭告天，娶你为后，就像我从前承诺的那样，再不会有人欺侮你。阿白，把过去的事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

郁白听不懂似的看着他，只觉得一阵一阵地发沉，视线里周遭的一切都渐渐笼上云雾，虚无缥缈起来。

“阿白，你还记得立冬那天，我问了你什么吗？”赵钧自问自答地接去，“当时我问你，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会不会我……当时你犹豫了，是不是？你原本想回答什么？”

许是见郁白没有反应，赵钧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那句“是不是”竟有些惶恐的意味。他心脏，额前生汗，抓着郁白的手，确认郁白没有挣脱和反驳的态势，角终于扬起一抹柔和的微笑：“阿白，你心里有我是不是？以前是我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是不要再为旁人同我闹脾气，我们往后……”

瑟瑟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少年怯怯的声音：“陛……”

——贺念白。

南柯梦醒。郁白盯着鲜妍明媚的红衣看了许久，摇了摇：“陛不必如此。”

世界寂静来。

赵钧嘴角的笑意渐渐枯，握着他的手却不肯轻易松开：“阿白……”

一一迟缓的敲门声中，郁白静静打断了他：“陛，贺公在外面。”

贺念白在寻你，如同当时我寻你一样。

郁白已经不能思索贺念白是如何来到赵钧边的了，就如他已经无法回忆自己曾经是如何来到赵钧边的。

回忆在他心扎满了刺，稍一涉足便痛的无法呼，昔日他会踏着荆棘密林一丝剥茧，寻觅自己在赵钧心中留印记的证据聊作安，而今贺念白来了，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他便不必再忍受噬骨灼心之苦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赵钧脸上的笑意却慢慢褪去了。他猛然站起来，一拳重重地砸在书案上，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面上的神更是风云莫测。倏尔，他冷笑一声：“你倒是懂事了，看来康宁侯府送人送的还真对。”

他骤然近，掐住郁白的颌：“将人送去燕南阁——阿白，你就这么急着同他称兄弟 生怕朕对你失了兴趣不成？要不要朕叫他来，你们好好一怎么伺候朕？”

郁白前渐渐笼了一层雾气，他不气不恼，只睁着一双黑幽幽的眸，茫然而略带悲怆略带地看着他，似乎万事万都与他无关。然而在他看见赵钧将一摞契纸靠近了红烛时，却意识地扑了过去：“不！”

赵钧一手用力匝住他的臂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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