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果然比炉好多了，度均匀，不占地方，不会把人不小心伤，最重要的是没有呛鼻烧灼的煤炭味。

多日不搭理他，刘国卿更木讷了似的，见着我和佟青竹冻得抄袖缩脖，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放我们去，反而在铁门后面愣住了，隔着铁栏杆瞪着俩大珠装死不瞑目。

本来心气儿就不顺，看他这样一火冒来，跟粱酒似的直上，开冲一串白气：“傻啦？开门哪！”

他一激灵，反应过来，来不及裹裹松懈来的棉大衣，开门放我俩去。

佟青竹向他鞠了一躬，磕磕也不知该说啥，老没理他，跟逃难的见到了包似的，噌噌往屋里窜。

佟青竹看看我消失在屋的背影，又看看继续发傻的刘国卿，放弃繁文缛节，决定也像他家老爷那样冲屋里和和。

最后来的反而变成了刘国卿。

基于在他家委过几宿，因此大致的屋构造和摆设位置还是清楚的，脱了鞋先往厨房跑，瓷砖完全没有了前些日的冰冷，地龙烘着脚底，洋洋的。

他刚刚煎过药，药炉里还剩着药渣没有清理，一摸，药炉还是温的，旁边还有剩的开，不手，温度刚刚好，捂着和。

先倒了一杯给佟青竹捂着，他却一气喝个光，然后地举着杯，还要。

再倒一杯我就不够了，不过我还是给他倒了。

闲聊时问过他，他比依诚大了三岁，今年虚岁十三了，看量却是和依诚一般，同龄人中算是极瘦小的。他嘴里喊我老爷，但实际上，我拿他是当儿辈看的。

更何况，这寒冬腊月的跑来，也苦了他了。

抱着仍未失温度的药炉了手，药香扑鼻，舒缓绪的。

刘国卿家里现在有两双拖鞋，因为我总来，就给备了一双。他拎着拖鞋丢到我脚前，说：“穿上。”

“不穿，地上和，穿上倒冷了。”

佟青竹也不穿，主动弯腰把拖鞋收了。

刘国卿：“衣服青竹送来了，谢谢。”

“哦。”

“那个.......这么晚了，有事么？”

我也暗自唾弃自己冲动，刚刚想明白了一些，见到他反而又糊涂了。

“借你这儿待会儿，”我说，“怎么？不迎？”

“没有，”他让门，看我走去了客厅，很随意地坐，才，“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故意不理我。”

我懒懒：“没有──你这还有剩饭吗？我和那小，”指指站在一边不肯坐的佟青竹，“我俩还饿着肚呢。”

“有，你等着，我去。”

“刘先生，我来我来，”佟青竹比他快一步，“您坐着，和老爷聊聊天。”又多话，“我家老爷最近脾气怪，刚和太太闹了别扭，您给开解开解。”

我脸一黑，抬脚踹他：“臭小嘴没个把门的！赶明儿拿麻绳给你嘴上！”

佟青竹一躲，踹了个空，嘿嘿地跑厨房里饭。

刘国卿坐我旁边，只是隔着一只碗那样宽的距离。

我看着他，他也偏着看我。过了一会儿，我问他：“怎么还吃坏了肚？”

“本来看还有剩的，好东西，扔了浪费，没想到是坏了的。”

“你当我跟你似的傻啊？都要扔了还能没想到坏了？”我横他，还想骂他，不过终究没骂，“现在好些没？”

他：“你不要骂人。”

“嘿，怎么着？”抱上双臂，我也知自己在无理取闹，不过也就能跟他取个闹，“我就骂你了，傻！咋地？”觉着力度不够，又说了一遍，“傻！”

“........”他又无奈的表，“算了，你心糟，我不和你计较。”

“诶诶诶，啥叫不和我计较？你不和老计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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