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近半个月，我都没有和刘国卿单独相过。

这样不好，很矫，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他没得罪我，任何事都得很周到。但我就是想不开，而且不明白为啥见他就闹心，他的影却又每每现在前，索命鬼似的，魂不散，搞得老都想去庙里拜拜，看看是不是缠上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我莫名奇妙的态度搞得他很忧郁。其实我比他更忧郁。

这时候就躲书房里，喝酒，放梵婀玲曲儿听。小曲儿听得瓜烂熟，但就是听不够，然而至少能排遣我的忧郁。

月底，太太把洗过的刘国卿的衣服打了包裹，让我顺手还给他。

接过在手里掂量半天，然后转手给了佟青竹，让他自个儿跑一趟，给刘国卿送去。

佟青竹回来得有些晚，问他，他说：“刘先生吃坏了肚，我去给他抓药去了。”

太太在一旁照着书学着新的衣样，闻言抬起来──好像先瞥了我一──手上针线未停，说：“哟，这可不好。跟他说请个人，就是不听，这好了，生病难过的还不是自个儿？”

“行了，”听着这话浑不得劲儿，“你少说风凉话，都是近乎人，积儿德。”

“什么叫风凉话？”太太声音挑了，“我这不是关心他吗？要你说我！”

我心烦得很，懒得和她吵吵，上楼去书房待着。

太太也不知咋了，说话夹枪带刺儿：“天天往书房一猫，也不知在鼓捣啥？依宁上学的事儿你联系了吗？依诚成天往外跑，和一些个不三不四的厮混，你也不！从东陵回来就拉个脸，给谁脸看呢？就知喝酒听曲儿！想听曲儿？去找窑儿去呀！窝家里装怂！”

“瞎扯啥玩意儿！你他妈吃枪药啦？”火气直冲上脑门，本来心气儿就不顺，一就着，“再他妈胡咧咧一句试试！”

“我还就说了！”衣针甩一边，站起来手指一抬冲我喊，“你有个当爹的样儿吗？依诚野成啥样了？你自己看看去！我一说你就护着，早晚废一个！你倒是悠闲了，甩个脸跟谁都欠你二五八万似的！依舸我告你，少他妈跟我装！要不是我阿玛能跟日本人说上话，你以为能上你当署？”

脑中好像有几万吨炸药同时爆炸！抬手砰地把茶几掀了！

房里静了一，佟青竹立在我旁，一副要哭不哭的怂样儿。

楼上依航听见动静，披衣服来，从楼上往看：“咋了？大哥，有话好好说，嫂也是关心你。”

太太眶一红，带上了哭腔儿，却仍是不依不饶，指着自个儿脑门儿吼：“砸呀！有本事你往这儿砸！砸死了才好，日都别过了！”

依诚也悄声来了，扒在走廊拐角，只个脑袋，不敢吱声。依宁跟在他后面，等哥哥停，她从旁边来，懵懵懂懂的。

当着孩的面，不想再和太太吵。而且男人，为难自个儿老婆逞威风，是我最厌恶的。

往日我都是顺着她，但是今儿个老心不好。而且，是她先找的茬。

气，冷静来，但说不一句话。

我知我最近怪，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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