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寻个温的地方，可是不知哪里是温的地方，也不知该去哪儿。

“叫你回去就回去，扯什么哩哏儿棱？别我发火！”

懒得和他掰扯，裹了大衣。

里也不甚上心了，但我是真不得劲儿，心里总有个东西在闹腾，难受，自己一个人待着，安静安静，能舒服儿。

太太的眸黯淡来，垂，睫上的泪珠亮闪闪的，就像那天东陵的雪地，表面也是亮闪闪的，像洒了宝石粉。

我瞅他一，他一缩脖，不吭气儿了。

抬了两次手，均犹犹豫豫地，门铃就在手指方，冰冷顺，却都没去。

不过脚底像牵了线似的，仿佛自己就能找着目的地。

但没有立刻去，而是在门站了一会儿。

这一次，终于响了门铃。

从前不成的弟弟在中秋夜瞬间大了般，还当起了和事佬，心里不可谓不复杂。

接过来穿上了，他又：“老爷，这么晚了，咱去哪儿啊？”一边说一边回，“太太还在屋里站着呢，咱回去呗。”

我垂，肩膀前窝，把脸埋在双手手掌中，上搓了搓，整个人都颓了，就像真怂了那样。

不过烟膏还一直在供着他，这是我最痛恨的，却也是最无可奈何的。只有满足了他，他才会像今日这般大。

我往后小小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太太径自站在那儿掉泪儿，我细细瞅她半晌，却无法张开双臂拥她怀。无论怎样在心底说服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冲动，一都没有。

“那也不行！”他犯倔，“您去哪儿我都得跟着，您就当我不存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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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明白了，我的心病是什麽。就是雪地。还必须是东陵那块儿的。

走了时间，冷风呛得后脑勺直疼，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仰起，这个地方，里面很温。

转了门。后面佟青竹喊：“老爷，外面冷！”

没走几步，他跑上来，拿着外衣往我上披。他人小，还不到我，蹦跶着给我。

佟青竹鼻冻得通红，哆哆嗦嗦：“老爷，咋不去呢？外面太冷了。”

依航：“行了行了，依诚依宁，回去睡觉去。大哥，你跟嫂好好唠唠，别动不动就耍你那爆脾气，”说着咳嗽两声，“嫂，你也别和我大哥一般见识，他啥样你还不知？”

有很多东西都是亮闪闪的，我却只能想到那片白茫茫的雪地。

佟青竹满怀希冀地盯着我的手指。

依航又说了几句，然后把依诚依宁送回屋，自己也回了屋，去之前还回看了我一。

“那不行！您上次整宿没回来，柳叔拿这事儿骂了我好几天，我可不能再把您丢了。”

可这话到了嘴边儿，却怎样都无法成句。

“你回去吧，”我，“不用跟着我。”

冬天夜里的寒风像吃饱喝足的打手，一，跟刀割脸似的，生疼，比白天猛多了。我没帽，没一会儿耳朵就木了，跟要冻掉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