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吧，”他扭，“我睡客卧了，就劳您和刘先生挤一了，哪有这样的人？我在客厅打地铺就行了。”

他又：“我最近很........”他歪，“你都不理我，我以为你生气了。”

也或许是不知天地厚。

“想得，还特意为了你把被褥拿到客厅不成？”我，“少废话，去看着锅去！”

也没什么煽人泪的词句，只有平平淡淡的告白。可不知为何，他说了“真心”，我就动了，开心了。

“.......傻。”

这就有像荣格说的“集无意识”。或者说，这是人类共通的。

佟青竹闻声来：“刘先生，我来铺我来铺！”

“行了行了，别说了，就你嘴碎，”挥手站起来，伸胳膊伸儿伸懒腰，“今儿搁你这儿窝一晚，快去铺床去！”

他低声应了，转过走了两步，忽然回过来，一本正经：“老爷，我知您待我好，不忍心我睡地上。除了爹娘和我，就您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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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忍不住啊。歌声太了，纯粹而又共通。

这样的日就像行走在河的薄冰之上，面湍急，稍加不慎便死无葬之地，却又受不住彼岸传来的那优歌声的诱惑，于是义无反顾。

而如今，我想，正是最初一念之本心颤动了吧。

他断断续续：“我在奉天，只有你一个朋友，又待我极好，我都是记在心里的，你有什么对我不兴的，或者我错了什麽，就跟我讲。”他的样有迟疑有小心，“你都是很直白的，不要拿我当需要绕弯才能说话的人。”抿了抿嘴，像是了极大的决心，“东陵那天，你好像不喜我和孟老板走得过近。你若不喜，我便不在你跟前儿提他，怎么样？”他，“你真心待我，我自然也是真心待你的。”

他乐了，挠挠脑袋去厨房看着锅。

我瞅他坐在角落里，忍不住放柔了目光，再看向卧室的方向，很奇妙地，心中那只一直闹腾不停的小兔安分了来。

我要是能知咋了就好了！

“你来什么？”我斜他一，“他铺主卧，你睡客卧，你以为给你铺呢？自己收拾去！”

和你计较计较！”

我又：“青竹也在这待一宿，太晚了，他一小孩自个儿回去我不放心。”

犹记儿时读李贽，说“夫童心者，真心也。”又“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

或许也有嫉妒。不怎么说，每每想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就忍不住心激动。

他叹了气，转看我，很是没脾气的样：“依舸，你咋了？”

居然，被他的话搞得动了。

不过，对于“刘国卿”和“依舸”这两个单独的人格来讲──抛掉份的纠葛，抛掉时代的束缚，这两个人，至少在现在这一刻，对彼此是真心实意的，并且他们知彼此是真心实意的。

说完抬起，黑珠幽，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我的倒影。

他脾气太好了，我这样鸠占鹊巢颐气指使，他也只是一笑，乖乖收拾了床铺。收拾的是主卧。

我从未把孟老板之放在里，对他，有同有怜悯，却也是瞧不起的，虽然我知，作为一只为日本人卖命的狗，本不如能给民众带来的娱乐的京剧大家孟老板──即使他唱的，不过是帝王将相才佳人的恨仇，与国仇家恨毫不相。

刘国卿笑了，劝：“你脾气暴躁，这样很不好。锅碗瓢盆过日，哪有碰不着牙的？女人是要哄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糙？”

被他说得心里一阵舒坦，中笑骂：“跟谁学的油嘴的？一会儿锅了，看我不削你！”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视线游移到别。

......

说完了，就直勾勾的等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