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面前便摆满了一大桌，刘国卿皱皱眉，不太赞同地瞥我一，嫌我浪费，我没理他，老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这帮酸秀才的酸腐气。来吃就吃个尽兴！谁知明天还有没有得吃！

伸筷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这的菜正经不错，尝尝，”看他端起碗迎过来，好心加了句，“你太瘦了，到了冬天刮北风，你还不得一风就被掀翻咯？”

他不说话，小咬着骨上的，嘴覆上了一层油汪汪的光，间或还伸两。

我急忙垂，随手捞了一块什麽往嘴里送，又立刻吐来。

妈的，是块姜。

撂筷倒了杯酒自酌，了嗓，举杯与他的汽瓶碰了一，他急忙举起瓶，我摆手：“跟我别拘谨，瞅着闹心。”

他一怔，回手慢悠悠喝了汽，可能是气儿太多，看他向上耸动了，应该是打了嗝。

我忍住笑，继续扒拉菜吃，拿了块大饼嚼，却听他说：“我真是看不懂你，自相矛盾的。”

“啥？”

他正要答话，跑堂的又跑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凉菜，摆桌上，陪笑：“两位大人，这是小店送的，您二位尝尝。”

我对刘国卿笑：“还是你面大，我来这几次都没这待遇。”

跑堂：“哟！那是小店的不是，这麽着，再给您上一壶酒，怎麽样？再加一瓶汽！”

我笑着让他去忙活，看刘国卿真的一筷夹向那盘凉菜，忙阻止：“诶诶，别夹！”

他疑惑，停箸抬。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我无奈，拿筷磕磕盘边儿，“这盘凉菜，粉条四分钱，黄瓜两分钱──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喝小酒继续给他讲，我发现他真是二虎吧唧的，啥也不懂，“加上油盐酱醋，一盘也就一钱的量，咱能吃几？末了付账，不得打赏？怎麽也得一块钱吧，一钱换一块钱，菜也没动几，拿回去拌拌，位爷来了照样上上去。”

刘国卿脸很不好看。

“咱这盘儿，前儿不定几个人吃过了。”

刘国卿喝了汽压压惊，撂筷不吃了：“那他端上来的时候你咋不说？”

“说？说啥？说你家这盘给别人吃过？”我被他的天真搞得後牙槽直疼，“人家好心好意送的，你这麽说，店家还咋生意？这玩意儿咱心照不宣就行了，别较真儿，”说着给他的剩茶泼地上，重新倒了杯，七分满罢手，说，“滋味时，减三分让人尝。给人家留三分余地，对谁都好。”

他面缓了些，笑：“这就是为啥我说，你这人自相矛盾。”

我笑：“你说说，哪矛盾了？”

“第一次见你，嫉恶如仇的，哪有什麽给人留余地的架势？然後刚刚又给了那对儿小乞丐一盘心──人家都是给钱的，有谁给吃的？再说现在，明知店家坑钱，也不声，你说矛不矛盾？”

我嘿嘿乐，不说话。店家又上了一壶酒和一瓶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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