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宁瞅瞅哥哥，又瞅瞅我，跑过来，我蹲要像往常那样抱她，却看她怀里抱着只刚生没多久的小狸猫，黄棕相间的条纹，睛刚能睁开，动动小耳朵，冲我喵喵叫了两声，很是媚气。

他脆扭跑屋里生闷气去了。

他：“一定、一定。”

付了钱，连带着把後来上的酒和汽也付了，没让店家找零，听堂喊了嗓打赏，然後走酒楼。我礼貌地邀请他到我家坐坐，他拒绝了，我就没再邀请。

依诚叫：“爸你偏心儿！凭啥我就不能养！”

依宁被我惯坏了，不像依诚那样怕我，这只猫肯定是依诚抓的，想养又怕被骂，就撺掇妹妹来跟我说。

回了家，刚门脱了大衣，就看依诚和依宁两人咕咕的蹭过来，便扬声：“嘛呢？走路大大方方的！哪来的小家气！”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找娘把她带去，却听娘：“老爷，有俩叫在咱门跪着，咋叫着都撵不走，您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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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也应和似的，叫了几声。

我晃晃酒壶，问：“你真不喝？”

闺女是爹的心，听她绵绵的腔调，啥脾气都没了，但还是警告说：“你养行，但不能给你大哥养。”

“哎呀，给啦，她们不要！就在这跪着，说是要给咱杂活儿。”

依宁回看哥哥跑了，过来拽拽我的袖，稚声：“爸爸别气，别说哥哥了。”

他摇：“不喝。真不喝。”

依宁：“爸爸，你看它多可呀！它没有爸爸了，多可怜呀。”

这样想着，吩咐：“找几个人，随我去看看，谁这麽胆大，敢在老门跪着，还赖着不走！”

我一听倒乐了，今天这怪事儿多，要饭的不要饭，懂得工了？

我挑起眉，这小猫崽可极了，复又板着脸：“不是说过，咱家不准养小动吗？”

太太不在客厅，想来是在房里小憩。一到秋冬，人就犯懒，太太骨弱，就不总来。

我皱眉：“养你们是吃饭的？给钱打发走。”

要说放个个把人，很简单，但上面有罗大公压着，就不能不给他留面。而我恰好知有条线能联系上他，不禁慨，什麽事都不能绝，不定啥时候就能用上。

他喝不了，只看着我一杯一杯啜着酒。

我不是不想他来，他来我老兴了，但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家宅不宁，家宅不兴啊。

“你敢！”我呵斥，“翅膀了还敢嘴了？撺掇你妹妹跟你养猫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来劲儿了？！”

“男不养猫女不养狗，”我瞥他一，“咋咋呼呼像什麽样！”

我说：“你也知我家在哪，有时间就过去。”

这顿饭到底是我请的，他特不好意思地要抢过账单，不过没抢过我，最後只好：“次一定我请。”

他气呼呼地：“那明天我再抓一只狗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