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他和莫里斯是两个不同的个，事实又真的是那样吗？在他的描述里，他和莫里斯被某些征兆鲜明的“切换”分割来，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真的那样泾渭分明吗？阿帕特认为显然不是，只不过是维恩之前没有注意到那些混沌不清的边界而已。

因此阿帕特带着极大的兴趣打量着那把微微颤抖的、握刀的手。他在这个时候应该摆一个惊恐的表，但是他也同样懒得伪装了：在被愤怒冲昏脑的人类面前他不需要伪装，因为一秒维恩就冲了上来。

（这悲惨的人类从没意识到自己和莫里斯到底有多么相似，阿帕特津津有味地想着）

维恩毫不费力地把着手无缚之力的年轻贵族撞翻在地面上，他倒在园里，地面上曾是被园丁心照料的草坪，但是这个时候早已枯萎了；草屑粘在他昂贵的外上，而维恩则压在他的腰上，那截银光闪闪的利刃——现在看上去就像是被他握在手中的一截破碎的月亮，刀刃地没了这位贵族的咙。

维恩没有在思考，如果他在思考的话他或许不会这样。但是已经晚了，莫里斯的声音在他的灵魂中、在他的耳边嘶嘶作响——像是撒旦，像是毒蛇——“吃吧，然后你就会像神一样。”那声音说。而锐利的刀刃切肤和血轻易得像是切面包和黄油，又或者他只是因为愤怒而忘记掌控自己的力。

这愤怒是安静的，宴厅里轻快而糜烂的音乐如洪般而来，给了愤怒缄默的余地。杀人者没有发声音，只有疯狂的心和重的息环绕着他，被杀者似乎还没有发声音就断了气，鲜血从侯爵的咙中来，地飞溅在维恩的脸上和昂贵的衣服布料上面，而这贵族那潭似的奇怪黑睛则越过维恩，直直地盯着无星的夜空。

维恩刺了很多，直到死者的颈变成了一个血模糊的可怕创面。莫里斯杀人的记忆在他的无数次回忆里始终像是蒙着一层薄纱，但是这个时候却可怕地清晰起来：他忽然能回忆起自己的手是如何地抓着那些女人的发，刀是如何切她们的肤，鲜血又是怎样溅在他的手上和面庞上。最重要的是，他忽然回忆起他中在这样的时刻是充盈着一怎样的快乐，愉悦到近乎要把他的心脏涨破。

他死死地盯着被他压在的尸，一分是觉到震惊，另一分……一可怕的、单纯的惬意和快乐从他的腹中往脑海里爬升，如同蜘蛛密密麻麻的脚那样搔过他的肤。

如果他在这样的绪里的时间一，他就会后知后觉地受到惊慌和恶心，但是就在这一刻——

这一刻，阿帕特·福劳斯侯爵呆滞地大张的睛忽然轻快地眨了一，他再次睁的时候无暇的纯白已经填充满眶的，球的中央是一无的黑裂隙。

然后侯爵笑起来，因为他的咙上开了一个大，所以这笑声里掺杂着轻微的风声。维恩忽然明白了自己在面对什么……或者说，面对谁。这一刻维恩觉到脑海里有一弦铮的一声崩断了，然后他意识地了他这一刻能的唯一一件事——他猛然扬起手中的刀，把这把沾着血的银刃重重地了这怪一遍的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