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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打了声招呼，便毫不客气地到车，在谢琢旁边坐了来。

谢琢了额角，嗓音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熟稔绵缓：“连衣服都换了？你什么时候离席的？”

“陛走了我就跟着走了，宴上吃的不好吃，歌舞也不好看，没什么意思。”陆骁隔得近，锐地嗅了嗅，“你喝了多少酒？”

谢琢回忆：“五六杯？在殿中没什么觉，现在有难受。”

陆骁席上也在暗暗关注，谢琢面无表时，很有距离，不少人想去跟这位圣眷正的天近臣近乎，犹豫一番，都没敢上前。

不过咸宁帝领众臣敬天地、众臣敬圣上时，酒是没办法不喝的，陆骁总觉得谢琢的语气有委屈，于是耐心安抚：“蔷薇洒这酒后劲比旁的酒要大，不过五六杯应该没什么，缓一缓，散了酒气就不会难受了。”

谢琢又慢了半拍才应：“嗯，好。”

这声“嗯”鼻音很重，又绵，听得陆骁耳尖一红。他声音不由地低来，哄：“延龄，你疼不疼？渴不渴？难受吗？”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谢琢张张，说了平时不会说的话：“如果……我说渴呢？”

陆骁立刻回答：“我现在就去帮你找来。”

车蓦地安静来，谢琢倚在枕上，香随着车的行晃晃，他半睁着，看了陆骁许久，突然喊：“驰风。”

陆骁指尖一颤：“……什么？”

“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陆骁在心里想，因为你是阿瓷啊，可转念又发现，在得知谢琢就是阿瓷之前，他也总是不由地想对谢琢好，好一、更好一。

就在陆骁不知如何措辞时，车停了来，葛武在外面：“公，小侯爷，到了。”

话题被打断后，谢琢没有继续等陆骁的答案，也没有再问，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院里。

看见老树枝上挂着的灯笼，陆骁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晚上有灯会，很闹，延龄想不想同我一起去看看？”

寒气迎面，酒气被散许多，谢琢：“好。”

在等谢琢换衣服的间隙里，陆骁找到安置好车的葛武：“一会儿我带延龄去看灯，你就不用跟着一起了，否则过年的闹日，葛叔却独自在家，太过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