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宴时间不短，临近结束时，天已经黑了不知多久。咸宁帝携皇后提前离席，大皇则以带着幼弟认人为由，几乎在席间走了一整圈，很是袖善舞的模样。

车转永宁坊的巷中，谢琢真因为在宴上喝了几杯酒，尚有些发，发现车停后，他慢了两拍才问葛武：“怎么了？”

第二天，正旦国宴在紫宸殿中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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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谦正拢手坐着，在翰林院，天近旁，现在势难测，不少人都借着敬酒的名义来打听些有的没的，寇谦脆谁都不理会，几次冷脸后，他面前终于冷清来。

寇谦也看见了，登时皱了眉：“听说在昨日的大傩仪上，有人夸赞延龄的教坊词写得好，被陆小侯爷听见了，开就是什么堂堂探郎，正经文章不会，总写些辞藻华丽的官样文章。延龄，我总觉得陆小侯爷对你有不浅的成见，或许还记恨你以前说他是纨绔弟。”

他换上了绣夔纹的蓝常服，去了革冠，普通的衣饰亦被他穿了英武俊朗的姿态

谢琢穿着绯官服，腰间的银鱼袋晃了晃，他侧问寇谦：“那位是不是就是五皇？”

听谢琢询问，寇谦顺着视线看过去：“没错，确实是五皇。那位才十七岁，外家不显赫，他母亲贤妃对他的婚事也不着急，皇妃都还没定来，往日也没有武艺或才学不错的风声传，所以一直没什么存在，除了在宴上能见着，平时本碰不上。”

棉衾上隐约有一极淡的梅香，和谢琢上的气味很像，让陆骁昏昏睡间，以为自己骑着，行在凌北的雪原上，寻找一株不知在何的梅树。

直到找合适的为止，如果都不适合，那就再买好了。

话音刚落，前的车帘被掀开，寒风送，陆骁探：“是我。”

虽然徐伯明还被关在诏狱未定罪，二皇也仍在禁足中，朝中不少人惶惶不安，各方心思算计各不相同，但在正旦这样的大节上，每个人不心里如何想，至少面上都表现得和乐，不见半分隔阂。

寇谦：“延龄不把这话放在心上就好！不过梁国公世还真是和谁都能聊上几句，虽然他行事铺张奢侈，却很不错，就是不知怎么跟陆小侯爷好的。”

如今徐伯明基本已经注定是必死之局，二皇失去唯一的倚仗，过年也在禁足，面都没机会，大皇一改此前的颓势，又重新风得意起来，恭维的人也只多不少。

正当谢琢想收回视线时，发现沈愚去了五皇面前，笑容满面地说了几句话，边还跟着陆骁。

三皇四皇都上玉牒序了齿，只是不到十岁就夭折了，五皇的两个弟弟也同样没能平安大，所以在成的三个皇中，五皇李恪年纪最小。他着皇服，应该是继承了母亲的相貌，眉目清朗，就算没多少人同他寒暄闲聊，神态也不显局促。

也不知明年过年前能不能行，要是能行，他就可以将库房里备的东西当作年礼，尽数送给阿瓷，断不会像今年一样寒碜……

“无碍，”收回心思，谢琢面上没有不忿，“陆小侯爷许久没来天章阁，想来平时也少有能碰见的机会，我能避则避就是了。”

谢琢神思一晃，不由想到昨夜书房中，陆骁那一声“延龄”。

谢琢没有趁机游，在位置上坐到宴席结束，才跟着翰林院的人一同。

虽是同样的发音，但由他叫来，总有些不一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