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到临死都不怪莫狄。

而自己这个罪大恶极的人……李俊杰在心底发一声叹息。在地狱前的最后一刻，只希望……

莫狄的心能够平安。

他对不起他。

咔嚓。

颈椎折断的声音。

李俊杰的尸轻飘飘落在了地上。他的是扭曲的，但是遗容安详。

莫狄垂看着李俊杰的躯，他的双手已经不再发抖。

刚刚扭断李俊杰脖的那一刻，轻松得像是掰断一树枝。

莫狄拿起李俊杰的电脑还有手机，又把季末的遗嘱公文，还有最宝贵的那只小玻璃瓶放在怀里，转走了营帐。

夜幕之，远方是火光。

血成河，喊打喊杀，帝国也许几天之就要倾覆，也许所有人都要去死。

——但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狄开着李俊杰的车，漫无目的地向前行驶。

他该去哪儿呢？

天太黑，沙漠里没有标志。他要去找季末，可他不知季末在哪里。

莫狄脑里只剩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重走一遍他们当时边区的路线。也许季末还在哪里躲着，也许季末……

也许季末……

莫狄抓着方向盘，朝最初的那个掩驶去。开着开着，挡风玻璃那好像了雨。

第106章 -无关记录

「他说的无关，其实是在说跟我无关。从到尾，他都在计划着丢我一个人。——莫狄《康复日记》」

莫狄把那一瓶小千纸鹤送到边，吻了吻。

他在脑海里不停地想象着季末拿着这个小东西的样。

季末细的手指会握住瓶，他也许会凑近仔细看，然后在看到井底捞的logo时笑声。

也许每一次自己要回的时候，季末都会把这个小瓶背在后，不让他看见。不然在家里的时候他怎么就没见过呢。

莫狄甚至都不知季末是什么时候从他的袋掏走的这些千纸鹤。

季末大概是很害羞，悄悄地、趁他睡着的时候，从自己兜里把它们拿走的。

——因为他说是送给他的。

拿走的时候，季末也许还红着脸，为“男朋友”这个份到兴，又得装来一副没那么在意的样。毕竟他总觉得自己大，得更成熟一才行。

莫狄死死攥住这个小瓶，可不到一秒又赶快卸了力，生怕把玻璃碎。

他盯了这些千纸鹤，不知盯了多久。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他到底给季末送过什么呢？

莫狄盘了半天，却苦笑起来，愧疚几乎要把他压垮——

他竟然没有给季末送过任何能称得上是礼的东西。

求婚戒指不能算。

千纸鹤是季末悄悄藏起来的。更不用说是在火锅店门随手叠的，上面还有商标。

……他什么都没给过季末。

莫狄把靠在墙上，灯光暗淡，破败的掩就跟他们之前来时一样凄凉。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混沌而呆滞。墙上挂着的冷兵闪着灰扑扑的光，那些光落在里，他却过了很时间才有轻微的反应。

他想起来，他还给过季末一把防的匕首。

就在这个掩里，从一堆陈旧的兵里挑来的，锋利又小巧。他以为季末会喜的。

可是季末并不喜。

莫狄还记得把匕首递到季末手里的那一刻，季末的脸瞬间失了血。可他掩饰得很好，几乎是一秒就朝他笑了起来。

他很早就留意到了季末的反常，而当季末告诉他是因为最后那个预知事件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怀疑就信了。他以为季末的心神不宁只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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