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他……不在了。

莫狄面无表地把电脑合上，拿了李俊杰的手机。凭借自己的记忆力，他输了一串电话号码。

他们为什么要害季末？

季末是绝不会断开跟他的神连结的，季末是为了救他，才跟他的神结合。

李俊杰——莫狄一想到李俊杰，双拳就握了——李俊杰说季末是死在他手上的，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季末还瞒了他什么？

可现在，他们没有任何牵绊了。

只剩了一可能。

这是他这这辈仅剩的、最重要的事。

他站上了链的端，可以想杀谁就杀谁。只要他想，他可以把边区的一切生命都屠光。

莫狄已经把李俊杰的电脑翻过一遍了，里面只有黑计划的一些资料，全都是跟制造黑暗哨兵的实验有关的——他现在有了完全的自我意识，很多事本不需要这些文档告诉他，他自己也能意识到。

他的修复能力也增了一倍不止，只要心脏不停止动，战斗力就不会受影响。

顾山这群人的计划彻底落空了。因为HC波对他已经彻底失效，他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摆布，他有了自我意识的绝对主权。

莫狄一目十行地看完所有资料，心毫无波澜。

李俊杰把这些全然无用的资料留在电脑里，不过是告诉他：

可是……

trigger的焦虑，却万万没想到季末早就好了自杀的打算。

白海青失踪了，陈剑死了，李俊杰是个叛徒，季末不在了。

没有人能告诉他季末到底还隐瞒了什么，莫狄只能自己去查。

电话接得不算快，大概过了半分钟才被接起。

他不会到累，可以不用休息。

莫狄潜意识里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一些说不来的细微末节……他觉得事不是这么简单。而李俊杰临终前说的话，更加了他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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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次的扰，他已经疯了。

莫狄数度尝试过让自己陷暴，似乎妄想着这样季末就会现在他边。可他很快就发现，他连这从前能会的痛苦都受不到了——HC波也无法造成刺激了，成了死沼泽的神域再也掀不起来风浪。

季末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的神域密度极大，好像无底的黑，什么都能知到，什么都能收。他的神力可以实化，看上去就是黑雾，让人窒息而死分外轻松。他的神通漆黑，双目血红，已经彻底舍弃了犬的那一分格，完完全全成了地狱恶狼。

他当时的神域痛到了极，那并不是病理的，而是心理的剧痛产生的生理投，让他恨不得当场暴而死。黑气焰从他冲，他想要季末来安抚他，可他能知到他的神域已经成了一潭死，曾经的神连结已经断了。

又或者说，他已经死了。

那帮疯自始至终，只是想要自己成为他们的人形兵而已。季末本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

看，你就是个一钮，就得听人摆布的木偶，让你打你就打，让你杀你就杀；要是你不恢复理智，你现在也是我们的傀儡。

他现在的神力已经超神力评级的范畴了，没有人能打得过他。暴植或者变异动见了他都避之不及，无可逃的时候才会孤注一掷，最后也一定会死在他手上。

……

他不需要外人对他重申这些诊断，他知自己现在都很难被称之为人了；他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季末。

他像台机，不像个人。

莫狄意识到季末真的不在了，是在营房的楼。那个时候他拾起了带有季末签字和手印的遗书，彻底冲破了HC波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