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直接撩开帘，走了去。

营帐没有灯，漆黑一片。赵昀打开手电筒，往里一照。

他的脚步停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李俊杰平躺在地上，闭着睛，脸上的神堪称安详。只是——

他的脖被扭断了，颅和躯呈现一个正常人绝对达不到的直角。在那层薄薄的面，锋利的断骨清晰可见。

赵昀弯腰去摸李俊杰的脉搏，到他肤的那一刻，赵昀就知不用救了。

李俊杰早就凉透了。

赵昀拿了HC扰，在营帐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黑暗哨兵的踪影。他又给李俊杰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帐寂静一片，也没有铃声响起。

“嘶——”赵昀的响尾蛇蹿了来，在地上游走，吐着信。赵昀的睛眯起，如同蛇的竖瞳。

几秒过后，他了一串电话号码。电话接通的时候，赵昀的声音还是覆盖着一层诡笑，收音没录去蛇的响尾声，电话那的人本不知蕴藏了多大的威胁。

“成主任，现在带着小罗大夫，来一趟营地吧。”

***

那的基地炮火连天，这的安全林还沉睡在静谧里。

安全林附近有一个掩，此刻被重新打开了。

这个掩就是陈剑一行人刚边区时停留的那一个，里面是一个小型武库，因为远离前线，所以多年来无人造访。

外面天还是昏黑一片，但这个被军方遗忘的废弃掩里，却透来了一光。

掩里面，坐了一个人。

这人披散发，倚靠着最侧的墙。这个位置是季末曾经坐过的。

面前的照明设施还是上次他们留在这里的，留了大半年，到现在居然还有电。小小的灯光映来一张邃的脸，脸孔是极俊的，然而却没有半分人气。

莫狄好像是一个假人，没有任何表，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双纯黑的瞳孔盯着手里的一个小什，一眨不眨。

他手里拿着的，是李俊杰给他的，他曾经送给季末的一小把千纸鹤。

“这是……季末……留来的……给你……”

李俊杰把一个小玻璃瓶从袋里艰难掏。

那个时候，闭上双的季末被赵昀就地沉沙；在惨烈的现场，只留了这么一个小瓶。李俊杰捡了起来。

他知这是季末的。他曾经看见季末一个人的时候，悄悄拿来这个小瓶，放在手里挲两，又很宝贝地放怀里。

他明知莫狄可能一辈都无法拥有自我意识，连季末是谁都不会记得，但还是把季末的遗收了起来。李俊杰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也许是潜意识里希望有朝一日，能把这个东西还给莫狄。

此刻，李俊杰被掐着脖，把这个小瓶递给莫狄的时候，他忽然到一丝微弱的满足。

莫狄看见这个小瓶，双倏地睁大了。

那双漆黑的睛瞬间锁住这个小东西，他抢过它，双手一松，直接把李俊杰摔在了地上。

小瓶里面，着十几只小千纸鹤。上面还带着红彤彤的logo，是他和季末一起去吃火锅等位的时候，他随手折的。

他当时说着“是给我男朋友的”，结果把千纸鹤往兜里一揣，就抛到了脑后。他之后没在袋里见过这些东西，也就再没想起来这回事。

可它们竟被季末悄悄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装在了一个大小正合适的玻璃瓶里，连边区都带着。

“你说，是季末——‘留来的’？”

莫狄居临俯视着李俊杰，一脚踩在他。光是问这个问题，莫狄就觉得大脑剧痛，无法呼。他脚使了更大的力气，钝响传来，李俊杰的肋骨断了两。

“季末在哪里？”

莫狄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他恢复清醒还带着午的记忆，他清楚地记得有两个从安全区来的人，带着季末的……

莫狄制止了自己的回忆。不可能。

不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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